加上黄忠射日弓之威,转眼便杀至乐进跟前。
想起昨日中箭光景,乐进不由胆寒,心萌退意。
黄忠沙场老将,岂不识得?先一箭射出,迫乐进闪躲后退时,振臂高呼道:‘曹军已怯!天佑大汉!’金龙军随之高呼前冲,曹军将士见乐进后退,心神被夺,阵线瓦解,抵敌不住。
曹操脸色阴沉,下令许褚督虎卫军在后列阵,过阵者斩,方止住溃势。在南山口布阵的高览见势不妙,也急忙来援。
此时城上黄旗招展,黄忠与王平立即后撤,欲退入城中,太史慈也向后退。
曹操下令追赶,乘势取城,自率亲卫立马于高阜处督战。
不料此时,郑度的二万援军到达,由旁掩杀而至。
黄忠和太史慈乘机率精锐冲杀,直破入曹军核心。
乱军中,太史慈把落月弓抛向黄忠,喝道:‘射人射马!’黄忠觇空,两把神弓合起搭箭,奋起神威拉满了,大喝一声,射向远在射程外的曹操。
只见那箭迅如疾电,曹操浑没料到,闪避不及,中箭翻身落马。
黄忠、太史慈大喜,高声呼道:‘曹贼中箭!天佑大汉!’骤马率军冲向曹操落马处。
曹军闻言,回头观望,见亲卫扶起曹操,血流满面,士气堕尽。
许褚、高览、乐进吓得面无血色奔来,曹军乏人指挥,颜严率城中之军奋力杀出,曹军大溃,幸而虎卫军两路杀出断后,蜀军方退。
曹操带伤归寨,已有医士前来诊治,幸好距离太远,力道微弱,虽然射中额头,不过伤了皮肉,流血稍多,遇骨即止。
此刻曹操心情五昧杂陈,想起杨修之言,郭嘉之劝,下令将杨修之首收回归葬,诸军回营收拾,明日由于禁断后班师。
翌日,曹操卧于毡车之中,左右由许褚率虎卫军护卫而行。
却说曹操退兵,江油城中蜀军会议,黄忠、太史慈皆猛将,主张追击,法正却道:‘不可!曹贼用兵,向留后路。今既退兵,必有断后埋伏。岂不闻“穷寇莫追,归师勿遏”?若追击必然中伏。’
王平道:‘或可分兵而追,乘隙而入?’
郑度忽道:‘曹贼多疑,何不用疑兵计?’便将计策说出。众皆拍手称妙,于是依计而行。
诸将分兵数路,仗地利不时由两侧不断骚扰,偶尔攻劫,遇阻即退,并不多战,使曹兵逐渐懈怠。
郭嘉隐隐感觉不妥,正要提醒曹操,后军却遭蜀军大举袭击,丧师过万,损失许多辎重器械,于禁也被流矢所伤。于是曹操令大军急行,晓夜奔走无停,直至阴平,方始安心。此时为建安十三年,公元二○八年,元月三十日。
阴平城,议事厅。
曹操召集众官议事。
面对一连串的失利,众人都互相观望,唯恐惹怒曹操,引来杀身之祸。
整个大厅气氛沉闷异常,曹操脸色越发难看,终于叹道:‘昔日赖众人之力,操得以破袁绍、擒吕布、降袁术、定关中,一统北方。不料今日竟数败于此,望众官为操分忧,设方破敌。’
众人仍是彼此相顾,不敢妄语。曹操不由看向郭嘉,却见郭嘉若有所思,便道:‘奉孝似有话说,何不直言?’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嘉以为丞相应早收兵,速回山东。’
曹操大惊道:‘奉孝此言如何解释?莫非想到什么?’
郭嘉道:‘丞相还记得在祁山时,刘大耳出示“血诏”之事吗?’
曹操拈须点头道:‘回头我会“请”圣上出诏声讨此事,奉孝无须过虑。’
郭嘉摇头道:‘嘉所虑非此事,而是在想,江东听闻之后,会作何打算。’
曹操霍地起身道:‘奉孝以为孙伯符、周公瑾等人会背信相攻?’
郭嘉点头道:‘很有可能。如今孙伯符屡攻荆南不下,周公瑾在江夏观望不前,很有可能意在两淮……’
此时许攸却冷然道:‘先生过虑了,孙伯符二弟孙仲谋在许都为质,若要那么作,岂能不有所顾忌?’
郭嘉道:‘如今天下三分,任一方过强,另二方必联合相攻,才能呈鼎足之势。目前江东实力最弱,我军最强。如果这次攻伐,我军获胜,下一个目标将是江东,孙伯符岂会不知?比起族灭国亡,当中取舍自然呈现。何况他大可以“血诏”推托……。’
郭图不服气,还待争论,曹操已挥手制止,问郭嘉道:‘此刻要回山东,实非易事,奉孝如何看待?’
郭嘉道:‘嘉以为集中兵力,过秦川,由渭北渡河即可。如今我军虽败,仍保有山东肥沃之地,更拥有大汉过半人口,而且圣上也在我们这边。只要好好招抚安民,聚粮练兵,三五年后再图大举,先取荆州,再图巴蜀,则大势可定。’
曹操看着郭嘉自信的表情,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