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抵达汉水边的曹彰,听到曹昂兵败新野、受伤北撤的消息,一向友爱兄弟的他立即决定,全军准备回师驰援。
不过谋士沮授却不赞成,竭力劝阻,惟恐曹彰心切之下蒙蔽了精明,反倒赔上自己这一路大军。
曹彰拍几道:『先生!请恕我无礼。但我认为此刻即使攻占襄阳,倘若最后赔上整个中路大军和大哥的性命,亦无济于事。』
沮授道:『公子岂不知「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我军离大公子尚远,荆州军又穷追不舍,倒不如用险一搏,击其软肋,也许能逼其回师救援,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也!』
曹彰摇头道:『如果敌军抓住大哥,我一样会被迫放弃襄阳,何苦来哉?』
沮授道:『话虽如此,可是等我援军到达,已是疲惫不堪,恐怕未必救得了大公子……』
曹彰喝道:『先生莫再多说了!就因这缘故,我才要立刻赶快回师救援的。』
沮授无奈道:『我军离大公子近,二公子军较远。如果公子不采纳授之计,恐二公子用之。』
曹彰道:『二哥如何作我不管,也管不着。但在父亲面前,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伤心。』
沮授见曹彰不采纳自己意见,暗中叹了一口气,只得道:『公子既决定救援,亦得防备荆州军的缓兵之计。』
曹彰闻言一愣,问道:『还请先生明示。』
沮授道:『如今大公子退向宛城,敌军一路追蹑;但派来求援的人说,敌将只有赵子龙、庞令明。吾以为此刻张文远必在新野虎视,等着我军回援,拖延我军,再伺机重击。』
曹彰哈哈大笑道:『手下败将,何足言勇?他若真的敢来,我必让他来得去不得!』
沮授摇摇头道:『公子切记:骄兵必败!当初那张文远也算是主动退兵,实力犹在。何况公子急在救人,利于速战;倘那张文远来个死缠烂打,岂不误了大事?』
曹彰总算还听得进谏语,闻言即道:『是我错了,先生莫怪!还请先生有以教我。』
沮授道:『公子可装作直攻新野城,届时再乘夜弃攻城器械绕道兼行,须记派伏兵于后阻击。』
曹彰喜道:『谢先生指教。』于是下令依计而行。
不过张辽岂是易与之辈?由斥候得知曹彰来攻,已先一步进驻城外博望坡,大有不惜与其野战决胜之态。
此时曹彰得到情报:曹丕果然用『围魏救赵』之计,急攻襄阳,逼庞德回师;同时曹昂已安全退入宛城。与沮授商议之下,决定改道先退回汝南。
张辽也接获徐庶命令,留一万人守城,便与龚都、刘僻率轻骑一万,抢在曹彰之前,倍道急趋直往汝南攻来。
元月十七日傍晚,汝南城南五里外山坡上。
张辽带着龚都与刘辟观望汝南大城。此时城中有曹军守军七千,四围城墙已然修砌且加固许多。
龚都道:『将军打算夜袭吗?』
张辽点了点头。
龚都道:『我军只有一万,曹军又已知我军来攻,必有防备。如果夜袭不得手,估计明天曹彰大军将至,我军将陷于包围中。将军如何打算?』
张辽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二将道:『你们可知吾生平最佩服谁?』
二人异口同声道:『子诚军师?』
张辽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但你们知道原因何在?』
二人刚要开口,却一时瞠目结舌,不知从何说起。
张辽负手踱步道:『其实很简单。吾半生戎马,自问擅于军事。但是归降主公的小沛一战,令吾印象深刻,毕生难忘。军师竟似有预知之能,事先挖地道通入城内,令吾等连想一搏之力都无法。此真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自那时起,辽便常思军师所说「有备无患」的意思。』
二人点了点头,刘辟开口道:『将军的意思是……』
张辽看着二人,走近低声道:『其实吾也效法军师之计,在开战前便已挖通一条地道,由太守府的假山地下直通城外密林中。』
二人不禁张大了口道:『什么?』
张辽对二人微微笑道:『有备无患哪!』
夜半子、丑之交,人类最易疲劳的时刻。
虽然守城的军士已知荆州军来攻,但由于己方人数尚众,加上明天午时主力便会到达,所以除了城墙上戒备十分严密,城内大部分军士的心情却不紧张,仍按平时般作息换班。
太守府衙的四周虽然也算戒备森严,府外有来回巡逻的士兵,衙内则有亲兵把守,但都是例行公事,认真说起来外弛内松。
这时府衙花园的假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