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露出一丝微笑,不过旋即冷声问道:『谁可担此重任?』
大营中只闻细微的呼吸声,几乎缝针落地可闻。众人都知曹丕同意此计,但谁领兵无疑都是死路一条-深入敌属境内,又是巴蜀这种地方,四面高山环绕;敌军只要把几条通路堵死,四面合围,关门打狗,岂有活路?
好一会儿,司马懿舔了舔舌头,出声道:『末将愿领此令。』
曹丕看着他,知道他以此举表-达自己的忠心。虽然有点不舍,但再往深处想,帐内众将也只有此人堪此大任,甚至最后找到活路也说不定。终于点了点头,喟然道:『如此有劳仲达了。』
环顾众人一眼,曹丕道:「众将听令:由仲达选出二万精兵,按文和先生的计划,取道巴州、雒城,伺机北上与我主力会师。其他人准备一下,加快行军速度,一日后开始向房陵、南乡撤军。届时恐怕会有一场大战,我希望诸将并心齐力,杀出一条生路!」
诸将随即躬身道:『遵令!』
第二天,曹丕的军队已经离襄阳城只有一天的距离了。
襄阳城内一片恐慌,关于曹军在荆北对待百姓的种种恶毒行径再度传开,使许多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安,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向南逃走。
庞德当先而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片灰色的滚滚洪流,慑人的昏暗吞噬了经过的地面。
经过几天急行,狂龙兵团的前锋已到达离襄阳不远的一个村庄。此时斥候前来报告,之前曹丕军曾在不远处经过。庞德立刻下令,全军就地扎营,自领数骑来到村里一探。
在居民崇拜的眼光和兴奋的欢呼中,庞德得到的情报却是:曹丕军由此分为两路,一北一南的急奔而去。
庞德也得悉:曹丕军以『购买』的名义,强抢老百姓的粮食。不过总算还有点人性,没有伤害无辜善良的人民性命。
庞德最后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清楚敌军的去向?」
「是的,」老村长拄着拐杖道:「这里离襄阳很近,水陆交通发达,实在弄不清楚他们要往哪里去。」
庞德目光一闪,问道:「难道他们不是往襄阳去的吗?」
老村长道:『老汉虽有此怀疑,但他们分两路反方向走,于情于理实在不合。』
庞德沉思半晌,才上马回车军中,立刻下令前锋转向,不再往襄阳城去,而是往南路追击,另派人兼程向后方主力下令,调头北向房陵追去,归徐庶节制指挥。
麾下众军遵令而行,但仍有人莫名所以。庞德边走边道:「吾来之前,元直军师交待,须防曹丕惑敌之计。按村里的消息,吾料曹丕乃采虚张声势之计,诱我军回援襄阳,以方便其向北突围。所以现在襄阳城应该已经安全无虞了。倒是我们要想:为防我军追击,曹丕会怎么作?以其分一路兵向南来看,极可能是诱敌之计。不过目前襄阳以南守军薄弱,若任其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无论如何必须在造成严重伤害前,予以阻截歼灭。」
众人方才醒悟,但仍有人问道:「问题是我军仅有三千,如何追击敌军,在最短时间内将其歼灭?再者,将军又怎么肯定北归的敌军定会从房陵、南乡方向走?」
庞德道:「很简单,如果襄阳守将陈到真如元直军师所说,是子诚军师看重之人,应该也能识破敌人意图,主动出击,何况还有宣高将军在。』
顿了顿又道:『以人的心理来看,在道路不熟悉的情况下,来时走过的原路总是让人比较有把握;再依元直军师分析,曹丕既然思虑如此周全,行事大胆谨慎,最有可能出人意料的不往宛城去,而从原路回转,于半途再从房陵走南乡,然后入山道经武关,采最短的路线北归。」
众人叹服之余,立即追随庞德策马向南疾驰而去。
建安十三年,公元二○八年,元月十一日,麦城。
陈到和臧霸领万余精兵,紧蹑司马懿之后追击。不过司马懿不是省油的灯,以兵力优势,硬是让荆州军屡屡受挫。总算陈到和臧霸统军有方,才能维持阵形和士气。
庞德疾趋来到,让陈到和臧霸喜不自胜,亲自出城迎接。
谈奶酪马懿的威胁,庞德道:『如让其江而上,进入巴州,势必震动蜀中,危及主公基业。』
陈到和臧霸皆点头,无奈道:『这就如子诚军师说的,形势比人强。我们尽了全力,无奈军力不如,敌将又善兵法战阵,我们只能尽力削弱,却也损失惨重。』
庞德道:『为今之计,由吾率本部军辛苦一阵,绕至前方阻击,你们再从后呼应。这一路上可如此寻找合适地点夹击,消耗其兵力,减少其危害。但须防其用夜袭、诱敌等诡计。』臧霸和陈到点了点头。
终于在长阪坡、彝陵、秭归等地,庞德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