迳须沽酒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节奏明快,雄健奔放,豪迈自负,凡懂诗词者无不久久难能自已。蓦然,卫子司举起酒杯道:『此诗浑然天成,妙韵自生,淋漓痛快之极,好!』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白素雅亦叹道:『此诗如羚羊挂角,自然无工,让人只想一醉解千愁。妾身恭敬陆公子一杯。』说着亦倒杯酒,一饮而尽。
陆羽谢过,不由转头看那季升公子,却见『她』如被点了穴般,只是痴痴的口中念念有辞。陆羽只能潇洒的耸耸肩,对蔡琰一笑。
忽然听到卫子司喟然叹道:『唉,要是仲道没过世,也该有你这年纪了……』
陆羽不禁心头一酸,暗忖这就是天下父母心哪。在『前世』由于工作忙碌,陆羽的父母并未花太多心力在他身上,让他心中常不免疑惑到底父母到底爱不爱他。十五岁时yin错阳差来到此时此地,不觉又过了十五年。不知怎地,陆羽忽然觉得眼下的卫子司和自己父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卫子司默默喝了口酒,忽又叹道:『宁儿!大学子又何如?爹爹情愿你什么都不懂,胜似今日黄泉永隔阿……』
勉强定了定神,陆羽正想安慰老人家,蔡琰却已快步走来,低声对陆羽道:『呆子,还不快拜见义父!』
陆羽一呆,随即明白过来,立即起身下跪,向卫子司拱手道:『老太爷若不嫌羽鄙吝,羽愿以父相事,请受孩儿三拜!』说着恭敬的叩了三个头。
卫子司似不为所动,众人都不由心头一阵紧张,不知卫子司想什么。
陆羽等了一会儿,卫子司忽然起身上前扶起他,亲切的帮他整理衣襟,好好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好孩儿,叫一声爹爹!』
陆羽高兴得立即叫『爹!』在座大多数都拍掌叫好,纷纷恭贺卫太爷收了义子。
卫子司摆了摆手,待厅中安静下来,方道:『今日老朽有幸,得听雅乐,得闻佳句,更能收得义子,人生至此,尚有何憾!不过,仍有一事梗在老朽心中多年,今儿个既是这么好的日子,索性一并了结吧。琰儿,你过来。』
接着卫子司当众道:『诸位都知宁儿与琰儿的事。宁儿不幸早逝,却也希望琰儿能另嫁好夫婿。老天有眼,让老朽能得到一个跟宁儿相似的义子,今日便作主,将琰儿嫁与羽儿为妻……。』
不少公子当场发出失望的惋惜和叹息声,卫子司又道:『不过羽儿你得当众对宁儿说说,徵得他的同意。』
大家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卫子司是何意思。倒是陆羽还算机灵,被蔡琰一拉袖子,手指桌上,随即心领神会,和蔡琰一同上前斟满酒,再跪下举杯道:『宁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琰儿,给她幸福,不离不弃,永世不渝。』便与蔡琰一饮而尽。
两人刚起身,忽然蔡琰对卫子司道:『爹爹同意,仲道同意,怎不问问琰儿同不同意?』
听到此话,陆羽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比关老爷过五关斩六将还难哪!
卫子司笑道:『琰儿有什么话?』
蔡琰深情的看着陆羽道:『记得一年前与羽郎暂别时,羽郎曾感叹说了一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in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琰儿希望羽郎续成佳句,送给仲道。』
卫子司点点头道:『好!好!难得琰儿你有此心意。羽儿,看你的表现了。』
陆羽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也只能继续向苏老兄暗中告个罪,便不疾不徐的举起杯来,吟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in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众人纷纷喝采,交头接耳的传诵。卫子司看着蔡琰,蔡琰红着脸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去。卫子司呵呵笑道:『好你个羽儿,总算过关了。爹就放心将琰儿的终身托付你,你可要好好对待琰儿。若有辜负,爹爹绝不坐视!』
陆羽大喜,立即拉着蔡琰跪下道:『爹爹放心,孩儿一定会给琰儿幸福,给您老添孙子、孙女,承欢膝下的。』这等若答应卫子司,一旦蔡琰怀孕生子,都会过继给卫家。对于受过『前世』教育的陆羽来说,这自然不是什么为难事,却让膝下犹虚的卫子司乐翻了天,连连说道:『好!好!好!』蔡琰却羞得红着脸低下了头。
在众人的祝贺声和拥簇中,卫子司带着陆羽和蔡琰离开悦仙楼。不过有些细微之事,惟有心人方能注意到。
走过『季轩公子』身旁时,『他』是一付怅然若失的表情,恍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