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名和蔡琰一起的『公子』冷然道:『想那曹子健的『洛神赋』可谓一绝。白大家独锺那陆子诚,未免有点……嘿嘿,不识货吧?』
白素雅眼波流转,虽然隔着轻纱,也让人神驰思飞,只听她珠语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她』愣了一会儿,道:『哦,本公子姓卫,字季升。』
白素雅妙目顾盼的道:『季升公子误会了,素雅只对绝妙诗词有兴趣。『洛神赋』诚一时绝唱,素雅却以为并不代表后无来者。那陆子诚亦也所慨,曾作一歌,素雅请公子见教。』说着便手撩丝弦,唱了起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待我更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何妨散发弄扁舟。
一曲唱毕,半晌无声,众人俱望着那名『公子』。『她』倒也不小气,淡淡的说了句:『好!』便鼓掌示意,众人也陆续喝了声采。
卫子司对陆羽更是另眼相看,彷佛自己的孩子没死,又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神采飞扬的吟诵,一时眼眶馍糊了……
此时的陆羽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佳作』名世而冲昏了头,反倒另有所思。须知这些足以传世的名句,除了当事人绝无可能那么容易流传,为什么白素雅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原因只有二个:第一,白素雅和她们很熟稔,甚至到了能『闺中密友』的程度;第二,在那些女子的周围有『间谍』!那么再归纳这两个原因,指出一个重要的关键:白素雅究竟是什么人?何以她跟这些不同身份地位住所的人有着这么近的关联?忽然灵光一闪,陆羽似乎看到什么影子,却未确实捕捉到……
『听起来词意豁达,怀抱豪迈,却不如『洛神赋』的思慕深念,婉转动人阿!』季升公子道。
此时卫子司忽然笑道:『得聆白大家所谱新作,老朽真有闻雅乐不知肉味之慨。今日躬逢其会,邀请了这位擅作诗词的陆公子前来共襄盛举,白大家以为如何?』
白素雅闻言道:『卫太爷客气了。若仲道公子仍在,素雅陋作岂堪入耳?何况尚有蔡大家呢。但不知陆公子如何称呼?』
被架上火线的陆羽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施礼道:『在下陆成,字问明,实卫太爷谬赞,当不得擅作诗词之誉。』
卫子司倒也不以为忤,笑道:『问明何必客气?刚才你即兴一首,老朽以为不输……呃,不输给仲道。如今曹子健既有『洛神赋』传世,你可否试着比拟作一首?』
陆羽顿时头皮发麻,虽然这一关过不过无所谓,但是看老太爷的样子,似乎把自己当作孩子。所谓『输人不输阵』,老太爷与曹操交情匪浅,曹操几个儿子的文采都不差,老太爷却认为自己那瑛年早逝的独生子略胜一筹。如果此时不能让老太爷称心如意,自己和蔡琰恐怕还得有得磨的。
想着陆羽只能双手一摊道:『既然老太爷有此雅兴,晚生试作一首便是。』于是清了清喉咙,吟道: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卫子司击掌,饶有意味的道:『好!好一个『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果然坦白!再来,再来!』
陆羽知道老太爷还不满意,心里一叹,暗忖真的要对不起那首佳作的主人了,便恭声道了『是』,吟唱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苦别,个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一曲唱毕,举座无语,气氛突转悲凉;再见蔡琰双目泪成行,卫子司含泪点头而笑,那位『季升公子』则是如醉如疑;至于白素雅,纤手直颤,显是心神俱醉,迷离不已。
半晌,『季升公子』忽道:『此作的确堪与『洛神赋』并美。若诚如陆公子方才所言,乃随兴而作,在下只能认为公子的确胜那曹子健一丝了。』言下之意,质疑陆羽乃是早有预备,非乘兴而作。
卫子司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哉?季升不如出个题目考较,如何?』
季升公子道:『如此得罪了。昔曹公北征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