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抚鬚大笑:「不能让那小子太得意了,还需多摔打摔打才好。」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看著地图的程昱开口道:「丞相、奉孝,如今荆北三郡虽已入我手,但刘备军元气未伤,上庸甚至是刘备军自己捨弃的,如此一来,刘备军原来处处设防,兵马分散的弱势便没有了,反倒是把兵马合在了一起,若是他们集中攻击二公子的右路或是三公子的左路,只怕两位公子会有危险。」
曹操闻言微微有些不悦,脸顿时冷下来了。
旁边郭嘉道:「仲德勿需担心,此事丞相早有定计,三位公子出征之时,丞相便有手书,若刘备军集中兵力据守新、宛,则左右二路合围包抄,若攻打左右一路,则该军就地坚守不与之战,中路大军便可以巨石压卵之势直取襄阳。荆襄失守则刘备军如无根之木,兵马钱粮皆不敷供给,届时丞相只需派一二上将把住险要之处,刘备军自困死在蜀中。」
程昱低头拜服,接著道:「近闻周瑜拿下江夏后便按兵不动,其意有坐山观虎斗之嫌,丞相当以天子意催其速速进兵。」
曹操闻言点头:「仲德之意甚善,我这就写书信差人前往。」
江夏吴军营。
丁奉快步走进中军大帐,向周瑜施礼道:「都督,曹操又派人来催了,主公也有信至,问都督為何不进兵。」
周瑜没有说话,从帅案后站起身来,走到丁奉身前:「承渊,陪我小饮一杯如何?」说著不等丁奉回答,让人端进一壶酒来。
将二人的酒满上,周瑜当先举起,一饮而尽,丁奉见了只得奉陪。这时周瑜拿起手上的酒杯对丁奉道:「承渊,你可知这酒杯為何有三足?」
丁奉不知周瑜何意,只得道:「当是為了平稳之故。」
周瑜微微点头:「三足才能平稳,若是二足只怕酒杯就要翻了。」
丁奉闻言若有所思,似乎悟到什麼。周瑜见了笑道:「东吴眾将之中,唯有子明与你最具将才,当今天下已成三分之势,曹操虎据中原,兵多将广,势力不可动摇,刘备内有巴蜀之险固,外有荆襄之富足,手下陆羽、诸葛亮、庞统,还有日前大败我军的徐庶都乃天下奇才,其势也在我东吴之上。如今二者相争才顾不得我江东,一旦二者有人胜出,我江东亡无日矣。」
丁奉见周瑜一脸心力憔悴,这些日来听说都开始呕血,不由安慰道:「都督不需担心,只要我军能拿下荆南四郡,便可南并交广,西入滇黔,到时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周瑜摇摇头道:「事不可如此看待,这些地方刘备经营已久,民心归附,我军夺之,若横徵暴敛则民心尽失,若悉心安抚,则数年内,其地难為我所用。更何况…」说话间,周瑜顿了顿:「更何况,我军夺地越多,刘备军其势越弱,一但曹操打败了刘备军,你认為他会让我们江东逍遥於世外吗?」
「那你当初為何又同意出兵?」丁奉不由奇怪道。
周瑜这时侧身过去:「难道你没看出来主公出兵的心意已决,就算我不同意出兵,他也会换程德谋领兵的。当年老主公乌程侯客死荆襄对主公影响太深了,重夺荆州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我所做的就是让主公不為了做梦而把江东搭上。其实东吴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拓土於海上,陆羽的《七海志略》我也看了,如今出云、琉球、东瀛、吕宋、爪哇都已被证实,更兼在诸州之南尚有一大洲,名曰『澳洲』,其方圆百里,不在神州之下,若能佔而有之,百年之后,吴国当為天下之雄。」
丁奉听了不由露出兴奋的神色,沉声对周瑜道:「都督,以后我都听你的,我们现今该当如何?」
「静观其变。」周瑜微微转过身,轻咬朱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