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殊有些担忧:“这药初服时痒痛之苦,实是难以忍受,你身子纤弱,只怕不易度过。”
苏静眼中露出执着之色,毅然道:“我天资本比不上师父,若是这点苦楚也经受不起,日后与师父相距越来越远,不但帮不上师父的忙,反而成了累赘。师父放心,我经受得了的。”
郑殊身为师父,徒儿提升实力,自然尽力支持,便不再劝阻。只叮嘱道:“前后不出一个时辰,好歹要咬牙坚持。我想尤礼此丹炼来不易,世间除他之外,多半难寻,咱们可不能负了他一番好心。忍受痒痛之外,功法运转可不能停歇,不然功效大失。”
苏静先将热水烧好,然后在自己房内服下丹药,盘膝坐在蒲盘上用功。郑殊坐在一旁看守。
第一波麻痒袭来,苏静虽然早有准备,仍然几乎不能自制。郑殊移步蹲在苏静面前,目带威严注视察着她。苏静每到难捱之际,看到郑殊双目,痛苦稍减。及至转为疼痛,苏静更是不堪,全身上下大汗淋漓。郑殊伸过手臂,让苏静死死咬住。苦捱半晌,所有痛楚终于淡去。郑殊见苏静秀眉展开,知道已然无事,便抽回手臂,默默坐在一旁,等待苏静收功。
过得一会,只听苏静微弱的声音叫道:“师父!”
郑殊喜道:“运功完了?快检查自己身子,可有损伤么?”
苏静闭目内视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浑身上下半点力气也没有。”皱着眉头道:“身上粘乎乎的,难受死了,我要洗澡。”
郑殊关切道:“你如今身子无力,先歇息一会再洗罢。”
苏静不依:“我一刻也捱不了,这么脏,闻着都要呕吐。师父你抱我去。”
郑殊无奈,拿来浴桶放了水,抱起苏静放了进去。见她连手臂都不能动弹,又帮她褪.去外衣,稍稍替她清洗一番,便待出去。”
苏静低声道:“师父,你再帮静儿烧桶水,好不好?”
郑殊知道苏静好洁,应声去了。再次提水来时,苏静力气已然恢复少许,可以自己行动。郑殊关上房门,在外相候。
半晌方听苏静在里间相呼,郑殊进去,只见苏静已换了一身素白衣裳,坐在chuang沿,笑道:“这丹药真真厉害,折腾得人死去活来。我如今还心有余悸。”
郑殊点头道:“第二次便好些了,你先歇会,中午我做饭。”说罢拿要帮苏静倒水。
苏静低头道:“师父你急什么啊?还没到中午呢。我感到十分虚弱,师父来抱抱我好吗?”
郑殊骂道:“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我可没那工夫。”话未说完,却见苏静眼圈微红,似乎要哭。他知道经过这么一番痛苦之后,身心都是十分脆弱,苏静世上已无亲人,自己便如她父亲一般。看着她眩然欲泣的样子,心下一软,走了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安慰道:“你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心中苦痛我是知道的。这不还有师父吗?”
苏静低低“嗯”了一声,把头钻在郑殊怀里,脸贴在他xiong口。
到得第二年三月间,郑殊修炼之余,努力学习新技。苏静也将莫问的阵法知识学了个七七八八,有时询问,莫问已然答不上来,经常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苏静咯咯娇笑之余,毫不生气。二人又拟入山。
一应物事备齐,二人带了寒翼灵犀,踏入后山西侧。
这次二人学了个乖,在二人洞府旁边另得开了一个小洞,供寒翼灵犀居住。寒翼灵犀十分乖巧,日间二人杀兽,它便在一旁掠阵,晚间吃食之后,自回洞中歇息。
头里十来日,二人仍是挑实力弱小的低阶灵兽下手。十日之后,郑殊已觉不够,这等灵兽,往往三招两式便可击杀,不禁有些为难。
苏静道:“高阶灵兽实力堪比大乘修者,能引动天地之力,以咱们实力,还远远不够。但同是低阶灵兽,实力亦有强弱之分,其中顶尖灵兽,实力不下当世小乘巅峰修者,师父以之磨练,更有进益。”
郑殊眉头紧皱,说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只是它们可不会坐在那里任由咱们去挑,顶尖的低阶灵兽为数不多,往往数日也难以碰上一只。”
苏静心中一动,说道:“这事说不定可请寒翼灵犀帮忙。”
第二日一早,苏静唤过寒翼灵犀,对它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们驱来低阶灵兽?”怕它不能理解低阶灵兽为何物,又放低手掌,比了一比。
寒翼灵犀点了点头,一溜烟去了。片刻之间便赶了一只兔子出来。灵兔之类长于速度,攻击能力几近于零。二人相对苦笑,苏静又耐心向寒翼灵犀解释。寒翼灵犀驱出之兽,或是太过弱小,或是喜于群居,俱不适于练手。直至一日之后,寒翼灵犀终于领悟苏静之意,驱出之兽俱与小乘巅峰修为相当。
郑殊所学乃是从博入手,思想更是天马行空,诸多技法经他妙手揉合,俨然自成一家;苏静不及郑殊奇思妙想,但是稳打稳扎,专一而精之下,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