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秀目一直盯着他走入殊色微波小院中。
自此郑殊与李微日日相会,郑殊沉醉于温柔之中,不能自拔。但他恪守圣人之道,相会时以礼相待,丝毫不敢逾越。直至过去三月有余,天气渐渐清冷,李微方才有言,义母为二人操办婚事在即,不宜再行见面,郑殊方强自克制。虽然相思难熬,但想到不出三月,便是天大喜事,心里不禁十分高兴。
郑殊吃饭时经常发呆,嘴边露出温柔微笑。种种热恋之中的情态,一点不漏地落入苏静眼里。苏静渐渐不再在郑殊面前撒娇,话语也越来越少。每日除了吃饭,便是扎进自己房中勤修苦学。郑殊却哪里知晓?
直至有一日早上,苏静换了一身新衣,打扮得漂漂亮亮,郑殊才猛的一愕,说道:“这丫头又疯了,好端端的打扮什么?”
苏静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道:“师父,今天是静儿生日。”
郑殊一算日子,今儿是九月初五,正是苏静生辰,看着苏静清瘦的脸庞,心中十分歉疚,柔声道:“是师父不好,竟把你生日也忘了。数月前我跟你说过,不要那样用功,如今怎么又瘦了这许多?”
苏静却低声问道:“师父今日才发现我瘦了么?”
郑殊情知自己一颗心全系在李微身上,对身周一切都漠不关心,确实是今日才发现苏静越来越瘦,不由焦急道:“是师父没留心,你细细察看身子,不是有什么病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静低声道:“不是的。我没事,过阵子就好了,师父不用担心。”
这些年来师徒始终一起生活,郑殊对苏静的亲情已不可替代,当下说道:“你练功学阵法的时间还得酌减,不可强求。待你身子养好了再说。我记得你爱吃野鸡,我去山上打了来给你熬点汤。”说罢走出门去。
苏静看着郑殊的背影,眼中一酸,流下泪来,心中想道:“师父对我还是极好的,只怪我自己用错了心。师父良缘得成,我该当高兴才是,怎么会觉得难过呢?日后不可露出丝毫马脚,以免毁了师父毕生幸福。只是……只是柳自如与李仙子是真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