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谋心中对张立异其实极为看重,经郑殊一劝,也不再斥责,问郑殊道:“你一直不提掌门杀你之事,心中是什么想法?”
郑殊想了一想道:“若说晚辈对掌门毫无芥蒂,自是欺人之谈。不过此时我也没死,反而因祸得福,修为步入小乘,日后寻仇是不会的,但我也决计不会再回流云剑派,从此孤身一人,流浪天涯,也就罢了。”想起流云谷中的一草一木,父亲在日的诸多乐事,又想起李微的无情,不禁滴下泪来。
苏静忙拿出手帕替郑殊拭去眼泪,低声说道:“师父,你不是孤身一人,还有静儿呢。”
张立异长叹一声,张大谋在场,他不好过分指责余补之,只好对苏静说道:“你心细,比我家文欣可强多了,今后你师父的生活,你可得多加注意了。小殊子爱喝酒,这自然是没错的,不过饭也得吃。你看师伯我,一餐吃三碗,长得多壮实?”
范文欣好气又好笑,骂道:“你以为天下人跟你一样,都是酒囊饭袋么?”
苏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忙正容道:“张师伯说的是,静儿自会小心照料。”
郑殊只是情不自禁心中伤感,经张立异一搅,早收了眼泪。
张大谋道:“你想的不错。掌门那一着,确实不太厚道,但他为门派计,也不无道理。你能不计前嫌,爷爷心中十分高兴。你暂时不想回门派,我也不劝你,但今后哪天想家了,随时回来。你如今有此成就,今日又为正道势力出头出力,掌门知你本意纯良,自然不会再害你。”
郑殊心想:“若是当日我死在他手上,哪里轮得到今日知晓?”只是这话却不说出口。他性子无可不可,随遇而安,不喜计较他人旧怨,当下便应了。
张大谋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道:“这物事在我等眼中,自然不难得到,但对于小门小派来说,也不容易,如今你们灵石紧缺,只得飞羽给你留下的一个,这个便送与静儿罢。”
苏静平日与郑殊共用一个,女儿家物事不便放在储物袋中,俱用小包裹包了,带在身上,十分不便,此时见得张大谋赠送自己一个,十分欣喜,赶紧谢道:“多谢太师伯。”接了过来,爱不释手。
张大谋又道:“绝顶高手,可化凡器为圣物,但你现在远远未到,身上各样攻击防身及对修炼有好处的物事,还须购置一些。静儿也还差强人意,你却连一柄略好的飞剑也无,未免太过寒碜。一旦遇上实力相若的高手,只怕便要吃亏。我这儿也没有上好的东西,你还得自己准备。”
郑殊诧异道:“飞剑之利,在于法力强弱;防御之功,在于技法强弱,难道尚须借得器物?”
张立异忙插口道:“小殊子虽然修炼起来强我百倍,这些见识却不如我了。”说罢得意地把胸口衣襟解开,露出里面一件银质丝甲,叫道:“你用你那飞剑刺来试试,静儿的青云剑可不行。”
郑殊这才想起苏静的青云剑尚在自己身上,抛了给她。取出自己飞剑,祭了起来,盯着张立异将信将疑。
张立异叫道:“怎么,瞧不起哥的聚灵境修为?过不了一两年,我也该突破了,别恃着你是小乘境界,我这丝甲可不惧你,尽管刺来便是。”
郑殊看向张大谋,见张大谋轻轻点了点头,便使出五成法力,朝张立异胸口刺去。
却见飞剑碰到丝甲,却如击鼓一般,立刻反弹回来。张立异叫道:“出全力!”
郑殊牙齿一咬,调转飞剑,使出八成法力,再次直刺过去,只见那丝甲微微凹陷,却仍是将飞剑弹开。自料便算使足法力,也是难以刺穿,不由叹道:“器物竟有如许之强,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张大谋道:“修者以功法为本,以技法为用,这你是知道的。但要增强实力,尚有其他三件,便是器物,丹药与阵法。器物可增进攻防技法功效,特殊一些的如静儿的镯子,玉钗圣修炼功法亦有奇效。丹药以疗伤为主,试想修者法力消耗之下,哪有时间来用医疗技法疗伤?何况巨大内伤,区区技法岂能济事?自然还有一些特殊丹药,亦有清心醒脑之效。阵法可用于大型防守,亦有不少攻击阵法。虽然这些东西分属旁门,修者有法可破,但在实力相当之下,危难之际,往往便有极大优势。你不须执着此道,但不得不备。”
郑殊见过张立异丝甲之强,深以为然。
张大谋又道:“好东西需要机缘,你日后留心,自有所得。”又问道:“你是打算明日走吗?”
郑殊道:“大牛师父与晚辈有约,明日一早便得赶路。”
张大谋道:“前辈异人,小心应对,不定另有机缘。最后一事,飞羽临终所嘱,要你传续郑家香烟,你得切记在心。以你之才,只要有心,自然不难。”郑殊受教。
张大谋道:“时辰不早,你师徒回去罢。日后大成,还望来流云谷看看。”
郑殊正色道:“流云谷是生我之地,待我事情一了,必会前去看望长老和异哥。”张大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