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侧,直至黎明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方待到天明,郑殊便欲前往。苏静劝道:“那掌柜也不只离李仙子家有多远,昨日见他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必定是今日才去。师父等下午再去罢。”
郑殊无奈,只好打消立即要去的念头,强自忍耐。好不容易吃了午饭,苏静过来道:“走罢。”郑殊急忙跟出。见苏静腕上带了当年李微赠与的镯子,便道:“原来一直没见你带,今日怎么带上了?”
苏静淡淡说道:“师父此去,必与李仙子结成良缘。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若不带师娘赠予的饰物,于师父面上如何过得去?”
郑殊听了,伸手要打。却见苏静脸色平静,并无戏谑之色,便打不下去。
二人来到那店铺,掌柜的未待二人开口,便道:“李微说了,着小友明日巳时此地相见。”郑殊听了此言,心中大喜,向掌柜称谢。
掌柜说道:“不必相谢,恕不远送。”
回至客栈,郑殊见苏静神情冷淡,远不是从前模样,不由问道:“静儿这是怎么了?”
苏静道:“这两日身子不适,师父不必管我。”郑殊不便多问,只得罢了。
次日不到巳时,二人便赶至铺中,掌柜给二人泡了壶茶,自去忙活。郑殊坐立不安,苏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小口小口的呷着茶水。待到巳时过了两刻,方听得店外一道银铃般的声音笑道:“有劳郑兄久等,小妹俗事缠身,竟来得迟了。”
郑殊心中怦怦直跳,说道:“不妨不妨。李仙子能来,便是看得起在下了。”说罢偷眼向李微看去,只见五年过去,李微越发清丽,容貌中透出一股在流云城时没有的妩媚来。仍是穿着翠绿衣裙,却换了新的,原来那件早不知去哪儿了。她身旁跟着一个侍女,有聚灵初期境界,却不是昔日侍茗。
郑殊不由问道:“你不坐马车了?”
李微笑道:“如今在家中,坐马车上哪儿去?郑兄说笑了。”郑殊不由一阵脸红。
李微又道:“午时将至,不如由小妹请客,去近处悦来楼小饮几杯如何?”
郑殊喜道:“多有叨扰。”
李微面带微笑,神色从容,在前引路。到得悦来楼坐下,那侍女叫了酒菜,郑殊不由道:“流云城一别,匆匆已是五载,在下可是想念得很。”
李微微笑道:“书画之道得遇论交,自然难忘。”
郑殊欲待解释并非因书画之交,可见李微神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问道:“李仙子昔日言及之事……”
李微却止住话头道:“郑兄,你我今日难得一见,先尽兴饮用罢。”
郑殊无奈,只好道:“李仙子所言甚是。不知李仙子这些年来,可有大作让在下一观?”
李微笑道:“修仙之人,书画终是小道。小妹当年不懂事,迷于末学,荒废修炼,被爹爹狠狠说了几次。如今业已放开,一心修炼,早不问书画之事了。”
郑殊心中略感遗憾,运起法力看了一眼李微,惊道:“李仙子竟已步入小乘之境,可喜可贺。”
李微道:“想郑兄当年并未修仙,如今不也是小乘境界么?郑兄高才,小妹十分佩服。”
郑殊连称不敢道:“家道多艰,不得不为。”
李微诧异道:“此言怎讲?”
郑殊喟然叹道:“不瞒李仙子,在下早不是流云剑派之人。个中原由,却不便多说。”言下有些歉意。
李微道:“各人自有难言之隐,郑兄不必如此。”也并不多问。
此时酒菜业已上来,二人小饮。苏静在一旁默默相看,自己倒了酒,一杯一杯喝了起来。李微这时才似见到苏静,笑道:“师侄女可是越长越标致了。”
苏静心中一阵愠怒,答道:“哪里及点上李仙子万一?昔时承李仙子赠予玉镯,这里多谢了。”
李微笑道:“些须小事,不值一提。”
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时辰。郑殊见李微殷勤劝酒,从容对答,也算是待友甚厚。但心中却觉得一阵难过,昔日纵谈诗画,临窗对酌情景浮上心头。不由对此刻的李微起了一阵陌生之感。心中恍惚:“她请我喝酒,陪我说话,对朋友来说,已是极好的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要的不是这个?”眼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微仍是面带微笑,从容对答,绝口不提昔日书信之事,郑殊心中渐有愤懑,也不多言,倒了酒自己一杯一杯喝了起来。
李微道:“郑兄酒量较之昔日又有长进了。”
苏静不由道:“李仙子,你昔日着侍茗与我师父送信,如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告知我师父。师父为了李仙子,这些年可没少吃苦。”
李微一拍额头道:“唉呀,将这事忘了。昔日之言,小妹当然记得,那时让郑兄达到小乘,乃是见郑兄资质绝佳却不修仙,未免可惜,是以放出此言以示激励。如今郑兄修炼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