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便听里间一阵阵粗豪的笑声传入耳中。其中间杂着一阵阵莺声燕语。那妇人推开门,笑道:“就是这间,老身尚忙,便不进去了,各位爷尽欢。”
三人走了进去,只见万老大及一干手下俱在此地,外有十多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房中烧着四根硕大红烛,将整个房间照得光亮。三桌丰盛的酒席已摆在房子中间,各男子据桌而坐,众位女子一同坐在一侧长凳上。万老大站起身子道:“兄弟,这里满不满意?”说罢哈哈大笑,言间甚有得色,众女子也掩口吃吃笑了起来。
苏静呆了一呆道:“万老大手下尚有这许多女将,实在想不到。”此言一出,众男子目瞪口呆,女子却笑得更响。郑殊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不要说话,待会只顾吃喝便了,不论见到什么事情,只别理会。”苏静虽不知师父此言何意,但素来顺从,口中答应了。
万老大道:“兄弟,哥哥可是诚意等着你来,酒菜方才端上,我等一概未动,各位姑娘也候在那厢,待兄弟先行挑选。做哥哥的够意思罢?”
郑殊忙笑道:“哥哥做事讲义气,远近都是素知的,小弟承哥哥久等,万分过意不去。”
万老大道:“这不算什么。既然已到,咱们便开始吃酒。”于是引了郑苏二人入了首席,又叫了两个手下过来,说道:“应麻子与大腿随我一起陪陪郑兄弟,余下两席其他弟兄自便。难得来一次,大家玩高兴些。”众人齐声叫好。
万老大又道:“不如叫各位姑娘各献曲一首,末了兄弟看中哪位,只管先挑去,如何?”
到了此时,已经由不得郑殊,只好同意。其中一位三十来岁,面貌平庸的女子走了过来,将酒给各位倒上。万老大叫道:“不行,不行,把杯子尽数撤了,换成大碗。”重重地拍了拍郑殊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啊,出来混江湖不容易。肉呢,要大块大块的吃,酒呢,要大碗大碗的喝。像个娘们一般的用杯子,把胆气也喝小了,身上某些地方也喝小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人恭维道:“老大说话越来越精妙了。”
那三十来岁的女子轻声道:“万爷,你们男客都是海量,我们这些女孩儿,可不敢如此豪饮。”
万老大道:“你说的是,是我疏忽了。待会你们只用小杯便是。”那女子谢过。
姑娘尚未挑好,众人喝酒只是稍作意思,万老大叫道:“哪位姑娘先来?”
一位薄施脂粉,长得颇有姿色的道:“我来罢。”旁边有女子起了牙板,丝竹,那女子唱道:“只喜你身子强健性粗豪,只喜你温柔体贴言辞儿妙。这一去山高路远水迢迢,教我孤灯夜雨怎生儿消?冤家也,这前庭绿了牵牛草,重帘里几度粉泪透鲛绡。”唱罢起身盈盈一福,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直朝郑殊瞅了过来。
众人齐声叫好。万老大笑道:“这姑娘不错,兄弟,她方才那一眼,只怕看上你了。”
苏静心中一阵不快,狠狠瞪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却吃吃娇笑。郑殊十分尴尬,道:“哥哥说笑了。”
接着又换下一位,众女施展浑身解数撩拨众人,不少万老大手下眼中已经放光。众女一一唱罢,尽是些淫词艳曲,似先前一首尚算是端庄的,有些已唱得颇为露骨。苏静听得一阵迷糊,睁大眼睛望着郑殊,见郑殊不理,又低头思索。郑殊朝她头上打了一下,喝道:“吃你的,想什么呢?”苏静一阵委屈,郑殊安慰道:“这些歌儿里说的都不是好话,不要去想。”苏静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