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静笑道:“申时便知,我也只是猜测。”郑殊便不再问。
不一时到了曲池,只见池子约莫一处居所大小,奇在池岸曲折迂回,不知转了多少个弯。岸上四周草可没胫,不时有野鸡,野兔各色小禽小兽出没。绕池留出一条三尺余宽的小道。流云剑派环绕整个山谷,早已设下大阵,防止妖兽入内。逢得弟子历练,方才开阵,前往谷外山林。阵内一切活物,俱是历来便有,并不驱逐。门中禁止甚严,不可随意伤害,平时童仆但猎取少量以作膳食。兽禽自身繁殖,数量并不减少。
池中早已被童仆种下莲藕,谷中气候宜人,此时各色莲花开得满池。池水甚为清澈,鱼儿在其中游来游去,小的不过鱼苗,大的竟有尺许长短。
苏静在池中看来看去,不亦乐乎。她施展法力,束而成线,将一只半尺长的红鲤牵住围着一株莲藕转圈儿,口中叫道:“师父快看,这鱼儿转晕了。”
郑殊看去,只见那鱼儿转了半天,待苏静慢了法力,犹自转了上十圈,方才朝远处游去。郑殊道:“就你顽皮。”
苏静又叫:“师父,你看那两朵荷花,长在一个根上,真是稀奇古怪。”
郑殊看道:“这叫并蒂莲,并不多见,内中还有一段动人的故事。”
苏静忙吵着要听。郑殊拗不过,讲道:“传说很早以前的一个村中有一个荷花塘,塘东住着一个洪员外,四十多岁却还没有儿女。这一年妻子生下一个女孩。洪员外想要儿子,便把这女孩当儿子来养,取名赛郎。对外人说生了个男孩。赛郎慢慢长大,十二岁时,洪员外在荷塘前面建了座书馆,请塾师教赛郎读书。外面都以为赛郎是男孩。
塘西住着一户白姓人家,曾生过三个儿子,都没活过周岁便夭折了。这一年,他妻子又生了个儿子,夫妻俩怕他再度夭折,便给孩子戴上耳环,当女孩来养,取名贞娘。贞娘长到十三岁,老夫妻想供贞娘读书,听说塘东村洪员外家有书馆,便求人说情,把贞娘送去读书。外面人都以为贞娘是女孩子。
贞娘到了学堂,和赛郎特别要好。但彼此都以为对方与自己是一样的身份。一晃好几年过去。学生们都分手了。赛郎与贞娘难分难舍。
赛郎回家后换了女装,整天呆在闺房想念贞娘。贞娘在家,也总思念赛郎。
后来,贞娘的爹爹病逝,母亲让贞娘换上男装戴孝。至此,全村人才知贞娘是个男孩。赛郎闻此消息又惊又喜。可是洪员外听了这个消息竟大发脾气,找贞娘的母亲说她败坏自己门风。贞娘的母亲听员外妻子一说,才晓得赛郎是个女孩。贞娘听母亲说赛郎是女子,十分高兴,立志要娶她。母亲知道洪家决不会答应,不肯找媒人,因此贞娘整天闷闷不乐。
一日,贞娘又要母亲托媒去提亲,母亲心疼儿子,答应试试。但洪员外一则嫌门户不对,二则怕曾同学读书的事落人口实,坚决不肯。贞娘见事情不成,忧愁成病。赛郎听得此事,也急得闹起病来。几个月后,贞娘母亲病逝,决心去找赛郎。他偷偷绕到洪家后花园前,丫环听到鼓声,一见是贞娘,惊喜万分,急忙跑进去告诉赛郎。赛郎随即写了封信,让丫环交给贞娘,约他当夜三更在荷花塘相会。
洪员外得知赛郎一夜未归,着上下各处寻找,找到荷花塘边,见有赛郎一只绣鞋,知是跳了水。洪员外急忙命人打捞上来,只见贞娘、赛郎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几个人也拉不开。洪员外便命人将他俩埋在荷花塘边。
当晚电闪雷鸣,一阵狂风暴雨。等到天明,只见荷花塘水一直涨到贞娘、赛郎的坟前,将坟围了起来。坟上长出了荷花,花茎很粗。顶上开了两朵花,一红一白,紧紧地靠在一起,人们便叫它并蒂莲。”
讲完之后,郑殊怔然不语。苏静见惹起郑殊伤心,甚感后悔,拉着他道:“人们因为一些物事美丽,故意编了些故事来点缀,哪里当得真?这曲池也玩够了,师父带我别处去转转。郑殊只是被故事感染,偶起心事。何况李仙子一事尚有可为,平日相思者多,担忧者者,这情绪一下便过去了。当下带着苏静去往别处。
师徒二人几乎将谷中胜地走了个遍,郑殊在旁时加解释。看看时辰,已然不早,便匆匆赶回隐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