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一坛顷刻见底。张立异还等再取,郑殊止道:“喝酒我不怕你,但如今你在家中,喝多了被你爹或爷爷知道了可不太妙。但有空闲,你只管来我隐心居,咱俩看谁千先醉倒——你这段日子倒不常来我家,难道勤于修炼?”
张立异道:“对于我们修仙大派,灵石充足,修为增长是容易的,难就难在突破境界,那可不是光靠苦修就行。悟性不足,一辈子也突破不了。我如今卡在聚灵巅峰,体内法力已无法增长,就是迟迟不能突破。所以近来爹爹和爷爷也不太管我,让我自寻契机。我不去你家,是因为你新收弟子,怕有不便。”
郑殊道:“这有什么便不便的?我在修炼上又指点不了她,平日她只管修炼,我只管玩乐,各不相干。你尽管常来。”
张立异闻言大喜,连道:“一定,一定。只怕我爷爷快回了,你快走罢。”
郑殊见他爽快,心下也是高兴,便向家中走去。走不多远,迎面碰上张立异两位堂兄张立标,张立新。郑殊问道:“两位师兄找异哥么?”
二人道:“是啊。”也不问郑殊何来,直接去了。
郑殊心中纳闷,他平日虽对二人不及张立异亲厚,但见面相互寒喧,也是有的,二人甚至十分亲热。郑殊不得其解,闷闷回去。
郑殊向苏静说了月例之事,说道:“既是如此,你收下就是。反正你修炼也用不了这许多。到时用完了,我再给你。”
苏静道:“我自然不计较灵石多少,只是……”
郑殊问道:“只是什么?”
苏静道:“师父虽不关心门中之事,但心思聪慧,有些事岂会想不到?”
郑殊默然,他刚一听说此事,心中便觉不对,只是他生性乐观,凡事从好处想,加上本身不缺灵石,就放下了。此时听苏静一提,心中只觉一阵不妙。对苏静道:“多想无益,明年爹爹回来,自有处置,如今你只管安心修炼。”
苏静本待道:“明年能回来么?”但不忍郑殊忧急,又怕是自己多心,便不再提。
次日张立异来郑殊家喝酒,两人大醉。张立异对苏静赞不绝口,送了她一件白色银莲丝衣。此衣是天地奇物银莲子,抽其藕中丝线而制,聚灵巅峰修者亦不易攻破。苏静心中喜欢,晚上就穿来给郑殊看。
郑殊道:“现在穿着做什么?谷中又无危险。嗯,异猛子送的衣服竟然大小适中,实在难得。”
苏静笑道:“才不是呢,这银莲丝衣可随输入法力随意变化。所以不论他送给谁,都是合身的。”
郑殊道:“只怕价值不菲,异猛子人本豪爽,爷爷又是门中长老,自然富有。但恐怕也让他大花了一笔。”
苏静道:“是啊,这衣服只怕不比你买的那些材料便宜。异师伯出手当真豪阔。”
郑殊叹道:“他想送人的东西,从不心痛。我在门中朋友不多,他算是一个。我两位师兄在谷中时,也对我不错。”
苏静忽然撒娇:“师父,你看我穿这衣服好不好看?”
郑殊见苏静自入门来,一直沉沉稳稳,今日忽然如此,不禁奇怪,说道:“还行吧。你才这一丁点,就爱打扮了?等以后有了如意郎君,再打扮不迟。”
苏静愀然不乐,又问郑殊要了几本诗书,说是看着解闷。郑殊越发奇怪。
转眼几天过去。这日郑殊将苏静叫来,取出一支玉钗,问道:“你看这钗子如何?”
苏静接过细看,道:“玉是上等温玉,内中亦有阵法,有醒脑提神之效。寻常人怕不易拥有。”
郑殊道:“这是我娘亲所留,你插上看看。”心中暗道:“爹爹当年交与我,说遇见了心仪的女子,就送与她。”但这话可不好对徒弟说出口。
苏静脸上一红,轻轻接过玉钗插在头上。郑殊细细打量。苏静忽然害羞,抬头问道:“师父您看什么?”却见郑殊又把眼睛望着窗外,神色温柔。
苏静顿时明白,抽下玉钗道:“那位李仙子插上,那就美了。”将玉钗还与郑殊,又道:“我回去修炼啦。”
郑殊嗯了一声。
苏静转头走去,刚要出门,又听郑殊道:“张长老送了你飞剑,周福送了你妆奁,李仙子送了你镯子,异猛子也送了你丝衣。我这做师父的,竟没送你东西,是我疏忽了。我这儿还有前年别人送与的一个玉坠,说是挂在脖子上,也有清心之效,便给你罢。”
苏静一喜,转过头来咯咯笑道:“真的?”
郑殊道:“我还能骗你?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玉坠,递与苏静。苏静高兴得小脸通红,接过来戴在脖子上。郑殊见苏静穿着张立异所送丝衣,戴着自己所送玉坠,腕上却戴着周福所送的手镯,问道:“李仙子送给你的镯子,应该比这个好吧,留着做什么?”
苏静淡淡答道:“李仙子送的镯子价值连城,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似乎大了点,就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