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所生子女,易出仙根。偶尔在外遇见具有仙根凡人,无不如获至宝。现下掌门既说郑殊收徒,自不是派内子弟。众人俱不禁为这位未来的四代弟子扼腕。
郑殊起身欲言:“我不想收徒。”但余补之未待他话语出口,侧头对张大谋道:“把她带出来。”
张大谋起身走向东首静室,顷刻带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童。微低着头,面容看不真切,身量未足,显得十分单薄。此时跟在张大谋身后走了出来。
余补之道:“郑殊,此后这位苏静便是你大弟子,你务必勤加督导指点。”
郑殊立起身道:“掌门师伯祖,我……我不想收徒。”
余补之脸现威严之色,喝道:“你父亲不在,无人管教。现今门下凋零至此,你如此忤逆,要眼见郑家消亡么?这是老夫与三位长老所命,不可违抗。”
郑殊口中咕嘟道:“不收一个徒弟,就扯上郑家消亡,未免牵强。”
张大谋眼见掌门脸色不善,忙道:“郑殊不可无理。你虽无心修炼,但修仙之道,各凭自身。现今派内流云功冲和中正,修炼之时少有危险;藏书阁中各类技法一应俱全,可自行查阅。你做个甩手师父,有何不美?况且你父亲不收童仆,家中活计无人料理,我看这女孩儿性格娴静,正可为你代劳。”
郑殊道:“我从小生活自理,已经习惯,并不觉得烦琐。有人在旁帮忙拾掇,反而浑身不舒服。”
张大谋道:“你是师父,师父所命,徒弟岂有不遵之理?你性喜画画,以后写山描水,有徒儿相帮提带物事,亦是美事。”
郑殊道:“我已经不画画了。”
张大谋奇道:“三日前你还醉心于此,如何便放下了?”
郑殊眉有得色道:“我大前天晚上感觉丹青难有所成,闷中翻阅闲书。方才悟到从前所涉虽然有趣,但比起这件,大为不如。”
张大谋道:“何事?”
郑殊道:“黑白之道。”
张大谋哭笑不得,道:“原来是弈棋。如此正好,一人摆弄棋谱,终究无聊。你今后若教会你徒儿与你对弈,岂不更妙。”
郑殊一拍额头,喜道:“正是,正是,我怎么没想到?”
余补之眼见郑殊纠缠不清,微有不耐。如今见他终于应允,点头道:“既是如此,你现下便带回去罢。”
郑殊起身行礼,便向外走去。苏静自始至终未出一言,此时见郑殊起身,忙低头碎步跟了上去。行至门外,隐隐听掌门道:“第二件事与第三件事,其实密不可分。日前隔玉山……”随着走远,声音已不可闻。郑殊对派内大事殊无兴趣,更无探听之心。本欲询问搬迁之事,终究不敢。反正自己不事修炼,灵力浓淡,浑不在意。父亲长年镇守隔玉山,并不在家中修炼。只是如今新收一徒,恰巧由灵力极浓之地而换成极淡之地,未免有些过意不去。
郑殊虽不愿太过理会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但终究是师徒名分,丝毫不闻不问,有点说不过去。说道:“我不事修炼,于修炼一道不太懂得,但终日耳闻目染,也知必得有功法以增长法力,有技法以增长战力。我带你去藏书阁选取技法罢。”
苏静细声道:“师父不必理会,徒儿原本修仙家族出身,虽因后来几代未有灵根,但家中功法秘技尚保存完好。只因父母离世,一人生活不便,方随掌门余仙长前来流云剑派安身。”
郑殊听闻苏静有修仙之基,心中大喜,了却自己一段心事。于是带领苏静一路来到隐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