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化子东张西望,口中咕哝:“居然不要我画像,以后还能一起玩吗?”
青竹城最大的一家酒楼酹江楼中,靠窗的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两位青年男女。二人均是一身白袍。那男子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眼中精光暴射,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那女子也是高挑个子,容貌颇美,此时正与那男子交谈。
那女子给两人倒了酒,自己先拿起大碗一饮而尽,伸袖抹了一把,说道:“想不到这等小城,也有如此美酒。”
那男子也一口喝干,呵呵笑道:“那是,我也不曾料想。对了文欣,你说咱们家小虎子跟爷爷合不合得来,会不会哭鼻子?”
这两人正是流云剑派三代弟子张立异与范文欣夫妇。五年前范文欣产下一子,张立异见小家伙虎头虎脑,颇有父风,不禁大喜,取名张虎。张大谋年事已高,失去一臂之后,修为再无寸进,便绝了修仙之念,在流云剑派料理事务,甚少出来走动。
他膝下两子勤于修仙,不太理会外事,近年来更是几乎常年闭关,足不出户。而大子所生下的二位孙儿与父亲如出一辙,张大谋颇为不喜。只有二子所生的一根独苗张立异侠肝义胆,所娶的孙媳范文欣也夫唱妇随,为人热心,最得张大谋喜爱。
这日掌门余补之急需两位门派精锐来此办事,却苦无人选。张立异一心想来,却担心五岁的小虎子无人照料,犹豫不决。张大谋主动请缨,替二人照料这位小曾孙,让夫妇二人放心前来。
范文欣白了张立异一眼道:“你以为小虎子就你这点出息么?再说爷爷做事把细得很,照料起孩子来,不定比我都强。”
张立异哈哈一笑道:“这倒是,是我白担心了。”拿起酒碗朝范文欣一邀,自己仰脖喝了,又道:“掌门这次一共派出十六组人手,分向流云剑派周边所有中型势力,到底是想干什么?”
范文欣凝目思索一会,摇摇头道:“掌门英明,岂是我们能猜想得透的?”
张立异皱眉道:“这次咱们是去做什么,你可还记得?”
范文欣没好气的道:“这等大事,岂有不记得的?这次咱们前去青竹帮,乃是宣布三件事,其一,免去一年一度的朝贡;其二,青竹帮每年可向流云剑派领取灵玉一百块;其三,青竹帮可派出色弟子进入流云剑派深造,且不必改投流云剑派,随时可以回归。”
张立异道:“不错,我奇怪的便在这儿了。这三件事不论哪一件,都是对青竹帮天大的好处,料想其余十六组人手,所宣布的内容也与咱们一般。流云剑派花费如此代价,能得到什么好处?”
范文欣也皱着秀眉道:“这事我问过爷爷……”
张立异翘起大拇指赞道:“你强,我就不敢去问。”
范文欣怒道:“你打什么岔,还要不要听了?”
张立异立刻给范文欣把酒倒满,说道:“听,当然要听。爷爷怎么说的?”
范文欣淡淡说道:“爷爷说……”说到这里,拿起酒一口喝光,示意张立异再给倒上。
张立异是个急性子,听范文欣说了三个字便不说了,心中如有一个爪子在抓,急忙给范文欣倒满酒,问道:“爷爷说什么?”
范文欣叹了口气,说道:“爷爷说,他也不知道。”
张立异:“……”
范文欣又道:“不过爷爷说了,流云剑派自余掌门接替以来,一直好生兴旺。余掌门深谋远虑,为门派的发展不遗余力,断不会做出有损门派的糊涂事,他既然如此作为,必有深意。”
张立异小声道:“我就看不出有什么深意。我只知道若把这笔财力用在流云剑派弟子身上,必有奇效。”
范文欣美目一瞪道:“就你这榆木脑袋,你能看得出深意?你若是稍微聪明一点,爷爷就不会对你痛心疾首了。”
张立异还嘴道:“我的脑袋是榆木,那你一定是槐木了,咱们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范文欣抓起酒碗,作势要掷了过去。张立异脑袋一缩。范文欣放下酒碗,扑哧一笑。
张立异喝了口酒,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些三代弟子中,好木头做成的脑袋委实不多,若是小殊子还在,那就好了。他跟静儿一般的玲珑剔透,论起智计来,没人比得上。”
这次范文欣意外没有反驳,也叹道:“若是郑师兄回到流云剑派,掌门的位子一定是他的。”
张立异沉默半晌,喝了几大碗酒,疑道:“我就奇了怪了,听爷爷说,小殊子五年前在隔玉山上大出风头,可说是拯救了整个柳国仙界,为什么事情一过,整个人便跟失踪了一般,再也找寻不着。连静儿也一般的不见踪影。”
范文欣脸上浮起忧色:“我就怕那些丹国的人卑鄙无耻,将郑师兄和静儿暗算了。”
张立异怒目圆瞪,大声喝道:“胡说,论智谋,论实力,他们师徒二人都是柳国仙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