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隔玉山玉石被人发现开采,柳国仙界一致认为这是一件改变柳国仙界命运的大事,是从无到有的一个划时代的标志,于是,当时有人提出,将这一年定为仙元零年。
仙元二十年,流云剑派镇守之人郑飞羽与大风帮镇守之人苏沉舟图谋判逆未成,自刎于隔玉山众人之前。
仙元二十五年,落英楼门主柳自如提议开展言和会,解决仙界大小恩怨,在维护柳国仙界和平一事上居功至伟。
仙元二十八年,有不名异域入侵隔玉山脉,柳国仙界后起之秀郑殊力挽狂澜,率领仙界四大势力,大败敌军,成功守住柳国基业。
春秋轮替,尘世间每日都发生着无数的事,但真正能为人记下来的,也不过寥寥数件。而上述三件,无疑是这寥寥数件中最为突出的大事,一直作为众人酒余饭后的谈资,长盛不衰。
仙元三十三年,柳国某方某城某一座并不起眼的酒楼,两位大汉正对桌而饮,兴致高昂。
此时正是暮春方过,暑热初临。坐在东首的一位大汉喝下一大口酒,说道:“听闻隔玉山与异域一战后,郑殊便急流涌退,不知身在何方。”
对面大汉也喝了一口,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搁,粗声粗气的说道:“不错,听说郑大侠年方三十,便已步入小乘境界,实是不世出的修仙奇材……”
话未说完,对面那人打断他话头,得意说道:“冯兄弟未免有点孤陋寡闻,据我所知,当时郑大侠可是小乘中期的高手。而他面临的敌人,个个都是小乘巅峰境界,听说他运剑如飞,剑剑中的,三十招之内,便将对方四十多名高手斩杀殆尽,对方首脑见势不妙,这才落荒而逃。”
冯兄弟眼中现出迷茫之色,挠挠头道:“这个兄弟却不太明白,倒要请教申大哥了,郑大侠仅出了三十招,如何能杀得了四十多名敌人?”
申大哥又喝了一大口酒,鄙夷地看了冯兄弟一眼,斜着眼道:“以冯兄弟的修为,自然是想不通了,你以为郑大侠一招剑技只杀得一人么?他往往一招施出,便有两三人了账。”
冯兄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叫道:“不错,不错。”随即又疑道:“我是聚灵境没错,但申大哥也没到小乘境界啊,你是怎么想通的?”
申大哥伸过手臂,似乎想拍拍冯兄弟的肩膀。但隔着一张方桌,虽然申大哥手臂颇长,仍然不免有点鞭长莫及。冯兄弟一见,忙将身子向前一倾,让申大哥在自己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申大哥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冯兄弟,人跟人是不能比的。郑大侠三十多岁便修到小乘中期境界,我们能吗?”
冯兄弟摇摇头道:“不能,咱们都快五十了,还在聚灵境界转圈儿。”
申大哥叹了一声道:“着啊,因此上,申大哥能想通的,冯兄弟便一定能想通么?”
冯兄弟摸了摸着道:“不错,不错,申大哥智计过我百倍,自然是比我有远见多了,不可同日而语,不可同日而语。”
申大哥大为受用,眯着眼晃着脑袋。
冯兄弟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干,粗声说道:“申大哥,你可别怪小弟愚笨,我就是想不通,郑大侠如此惊才绝艳,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分,为何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呢?”
申大哥微笑不语,抓起酒碗喝了一口。
冯兄弟急了,忙替申大哥把酒满上,瞪着大环眼问道:“申大哥料事如神,必然知道其中原由,还望指点一二。”
申大哥这才满意,不紧不慢的说道:“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任是郑大侠如此聪慧过人,却也没有勘破。”说罢附耳过去,小声说道:“听说是毁在一位女人手上。”
冯兄弟得了这个大消息,十分兴奋,也压低声音道:“是谁?”只是他嗓门实在太大,纵然刻意压低,也是满堂可闻。
申大哥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冯兄弟居然通了一窍,奉承道:“申大哥向来无所不知,这等小事岂能难得住申大哥?”
申大哥正色道:“不瞒冯兄弟,这件事我也略知一二,只是关系重大,牵涉到当今四大势力中的一个,我老申的脑袋可只有一个,冯兄弟多半也没有两个罢?”
冯兄弟将头一缩,知道此事申大哥是决计不会说了,只好调转话题。
正当此时,冯兄弟忽然坐在当地,脑袋微侧,似乎在感知什么东西。
原来他不知如何,心里突然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似乎整个柳国大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只是这感觉十分轻微,眨眼之间便已过去,便如常人猛然间失了一个神,又立即恢复。不禁看着申大哥道:“这个……申大哥,小弟酒量不济,似乎有些醉了。”言下甚有愧色。
本料申大哥会鄙视一番,不料申大哥也晃了晃脑袋肃然道:“不错,我也似乎有些醉了,必是这店家良心发现,酒里的水兑得少些。”
不止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