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殊想了一想:“那倒没有。但我爹爹实力雄厚,一人足可抵得两三位小乘修者。”
余补之点头道:“郑师侄实力过人,那是自然。但若非我信任他,岂能把如此重要之事托付在他一人身上,便连协同守护之人也是他自己的徒弟?”
郑殊住口不言,心中反思:“若说余补之有心害我爹爹,必也会疑心我爹爹谋反。他如此信任我爹爹,那是什么意思?”说道:“好罢,你既说自己也不信我爹爹会伙同苏护法独霸矿脉,却又不阻止我爹爹自杀,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于通天神色凝重,说道:“因为你爹爹自杀之前,暗中传音给余掌门,不许他阻止。”
郑殊闻言一愕,随即冷笑道:“你怎么知道?”
于通天黯然道:“因为苏法护临死前也传音于我。”
苏静忽然道:“晚辈有些疑问想请教,不知能否说话?”
余补之点头道:“此时是讨论你们父亲的死因,不分尊卑老幼,只管放胆直言。”
苏静问道:“二位知道祖师与我爹爹因何不让二们阻止么?”
余补之叹道:“便是这个原因,我们怎么也想不出来。试想他们托付后事,自然早有死志,不是任何人能劝得转的,纵然我阻得一时,难道还能Ri看在他们身旁么?”
苏静不理,盯着于通天问道:“我娘亲真的死了么?”
于通天沉默片刻道:“没有。她追随一黑衣蒙面人而去,一直未回。你当时年纪幼小,个中情由太过复杂,大风帮又不安全,只好编了个谎言,将你送入流云剑派。”
苏静淡淡说道:“你们说得天衣无缝,我与师父所知的情形却并非如此。”
于通天愕然道:“你从何处得知情形,又是怎么一副情形?”
郑殊冷声道:“我从何处得知,便不劳二位挂心了。至于是什么情形么?静儿,你便说给他们听听。”
苏静一直盯着于通天的眼睛,缓缓说道:“据我与师父所知,二位是怕祖师与我爹爹功高震主,暗中联合落英楼演戏,以我与师父性命相挟,方逼得二位老人家自刎的。”
余补之失声道:“你从何处听来?”
郑殊冷冷说道:“我告诉你,让你去寻仇么?事已明了,今日教你们二人难逃公道!”说罢祭出飞剑,便向余补之攻去。
余补之仓促应对,口中却喝道:“郑殊,事未明了,你便如此妄下断语,就不怕日后追悔莫及么?”
郑殊寒声道:“铁证如山,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安心受死罢。”手上加劲,剑剑指向余补之要害。
于通天要过来相助,苏静却冷哼一声,祭出飞剑截住。苏静实力与于通天相当,但动手比验无疑差得太远,拖住一时不在话下,但时间一久,必然不是对手。
郑殊叫道:“静儿缠住于老贼片刻,待师父解决了余老贼,便来助你。”
苏静高声应道:“师父放心。”
以郑殊之能,十招以内便逼得余补之险象环生,眼看再有得十来招,便可将余补之斩于剑下。郑殊怕苏静对战经验不足,吃了于通天的大亏,是以飞剑翻飞之下,使出的全是狠辣招数,力求速战速决。
余补之被逼得喘不过气来,强行叫道:“于兄,我是不成的,你尽快逃出。我们二人不可尽数死于此地,叫别人奸计得逞。你回去之后,立即着手查探真相,告知郑殊,他是我柳国的希望,不容有失。”
于通天知道此时形势,余补之脱不了身,只有趁他尚能拖住郑殊,自己趁机逃出。他身为一派首脑,懂得取舍,当下二话不说,奋力迫开苏静,便欲向房舍处逃去。
苏静布下的阵法并非攻防之阵,只为遮掩,外面之人进不来,但里面的人要了去,却是十分容易。苏静心中大急,心道:“我平时不努力练功,今日终于拖了师父的后腿。”
正要奋力去阻,却见郑殊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挡在于通天身前。他自从昨日以飞剑掷杀四位蒙面之人,又有所悟,所用器械并不限于飞剑。只见他右手役使秋水剑攻击余补之,左手却握拳向于通天当xiong击去。
小乘中期修者法力何等深厚?于通天不敢碰挨,只得往后退去。苏静娇叱一声,又役使青云剑相攻。
郑殊见于通天被苏静暂时困住,左拳或剑,尽数攻向余补之一人。余补之全力抵挡,但数招过后,终于被郑殊一拳击中xiong口,喷出一口血来。秋水剑倒飞而回,直向余补之后心刺去。
郑殊心中略松,正要过去相助苏静,忽听“叮”的一声脆响,一线寒光自阵外突入,险之又险的格开秋水剑。
郑殊大怒,环眼四顾,喝道:“是谁?”
只见三条人影奔了过来,为首一人独臂甩动,正是张大谋,其他二人却令郑殊十分惊异,却是莫问与尤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