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方才就有一位出身江南士族,已经享誉朝野,却远道而来的老文豪,再一次起身敬酒,说本郡这么多年风调雨顺,一切归功于他这位水神老爷。
言语之中,如今一郡的民生好与坏,跟那个寿春郡的满姓郡守毫无关系。
而且,关键是这种略显赤裸的溜须拍马,在座那一位身穿大武国从三品的官服,身为扬州三把手的别驾老爷,却是毫不犹豫地起身敬酒,附和那位辞官不做归隐山林的大文豪,满嘴溢美之词,一样是口口声声的水神老爷。
毕竟,一旦成为享受香火的神祇,生前姓名、家族,皆为隐讳,至于那些能够面见神祇之人,一般都需要注意这一点,不会指名道姓。
“老爷”这个说法,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通俗称呼。
至于为何如此,众说纷纭,其中一个说法最言之凿凿!
说是当朝李氏皇族的那位老祖宗,也就是曾经在道祖身边的那一对金童玉女,有一人就喜好称老爷,而这位道祖欣然接受。
于是,这个称呼便流传至今了。
一时间心中得意的青袍男子缓缓收回视线,又看向了堂下左右两侧坐着,追随他身边征战四方的两位文武心腹。
一位是江底水蛇修炼成精,使用一对铁锏,是他无意间获得的仙人遗物,每次与人厮杀,嗜好以手中的百斤铁锏打烂对手的头颅。
而且,他十分的喜好吞食肉质鲜美的童男童女,只是受青袍男子的约束,偶尔才会出去觅食,尤其是近年来风声太紧,更是不敢露头,而是让外人替他寻觅。
几日前,那位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被过路的散修一怒之下,直接砍下脑袋的阜阳山三那位代弟子,就是出自替他在外边寻觅人食的某个二流家族。
所以,这位水蛇将军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才十分暴怒的冲出洪泽湖,替那个阜阳山当了一回免费的枪头。
还有一位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有着美髯儒衫,文质彬彬,若非脸色黑青的异于阳间活人,怎么看都像是书香门第里的中年儒生。
此人原本是在洪泽湖上被水寇活活溺死的儒生,只是自己出面替他杀了那些杀他全家的水寇,这才特意跟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只是,也许是生前身为一名儒生的缘故,一直躲在自己幕后不说,也不喜欢拉帮结派,极其的特立独行。
至于那些宾客,青袍男子最顺眼的人物,当然是那个如今在江淮地区,大名鼎鼎、鼎鼎大名的大文豪。
当年,他不过是个不小心失足跌水,被自己救下的穷酸秀才;可惜此人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哪怕有他这尊水神老爷扶持帮衬,依然只做到了六品御史,就混不下去。
最后,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辞官归隐,在风景如画的手春城郊建造了一栋园林府邸,当起了所谓逍遥自在的山林宰相,成为了江淮的文坛宗师。
当然,他的主要工作还是一直为自己这位洪泽湖水神鼓吹造势,甚至每隔两三年就会邀请大量文人骚客,在洪泽湖上举办诗会。
一掷千金,美酒佳肴,花魁美婢,极尽士人风流。
此时,这位自号洪泽道人的江淮文坛宗主,正在跟跟昔日同窗的别驾大人,相谈甚欢,笑声爽朗。
大武帝国,一州名义上的头把交椅当然是刺史;然后是那位从西北边疆调过来驻守当地,几乎从不插手地方事物的扬州镇守薛老将军;所以,这位三把手的扬州别驾自然就成了朝廷掣肘和制衡用来掌管一州民政,并身为江淮世家代言人的那位刺史。
只是,这位走了当今陛下娘家人的后门,才成为扬州别驾的徐大人,因为朝中某些大佬嫌弃他昏庸无能,在扬州几乎成了一个无用摆设,想用那位政绩不错的寿春郡守替代他的言论,似乎有些烦心不已。
直到在席间得知因为前几日的事情,那位不知道围剿自己的官兵并非那位寿春郡守所派的散修,把这位满姓郡守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来来回回骂了好几遍的事情广为流传,导致了整个郡城里满城风雨,全是这位郡守的笑话。
一时间,了解到受此无辜打击的满姓郡守已经开始有些意志消沉的信息,这位还一脸苦恼之色的扬州别驾大人,这才掩藏不住自己的开怀笑意,频频倒酒痛饮。
一时间,这座府邸内的主宾尽欢。
忽然,似乎察觉到什么的青袍男子猛然抬起头,望向了自家的大殿门口。
那里,有一位衣衫很是破旧,却很整洁的中年托钵僧人,不知何时起,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副妖魔乱舞的画面。
“什么人?”
这个时候也看到殿门口那个中年僧人的水蛇将军,看了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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