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他养了二十八年,瑞杰这孩子一向对她言听计从,从来没有反抗过什么事,即使是当年她逼他与汪梓幽分手,他都没有太多的抗拒,哪里想到这次的反弹会这么大,像是铁了心要跟她作对!
三年前,她就该料到这姓汪的女人会给她惹麻烦!
一人一句话,足够让宇文浚厘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厌恶的看着这一家人,没一个是让人顺眼的。
「不管你们离不离婚,这都与我们无关。幽幽需要静养,要吵也请你们出去吵!」懒得跟这些人迂回,宇文浚直接下逐客令。
「小幽,妳没事吧?我听妳的同事说妳在办公室昏倒。」无视三双眼睛瞪着自己,王瑞杰关心地问。
「哼,祸害遗千年,她这个狐狸……」
「道歉!」宇文浚瞇着眼,冷洌的目光化作枝枝利箭向王老太太射去,硬让她吞下欲说出口的话。
「道……道什么歉……」明明已经被宇文浚吓得魂不附体,直冒冷汗,偏偏还不识相的逞强,「我就不……不信你妈……你妈会同意……同意你娶这只不会生蛋的母鸡!」
「哈。」宇文浚大笑一声,「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王老夫人竟然是只会下蛋的母鸡,而王公子恐怕就是那颗蛋吧!」
「你……你……」王老太太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白一阵青,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指着宇文浚。
她是真的被气疯了!
活了五十几年,高贵如她何曾被人如此不敬过?
「汪梓幽是我的妻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这话显然是说给伫立在一旁的王瑞杰听的,「不管她有什么缺点,我都爱她,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这些话对王瑞杰来说简直是青天霹雳!
他踉跄了一下,才颤着声问汪梓幽:「妳怀孕了?」
汪梓幽带着幸福的笑容点头。
王瑞杰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并不在乎汪梓幽是否能够生育,可是他却接受不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难道上天注定汪梓幽不属于自己?
他看向得意洋洋的宇文浚,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可笑,还争取什么?这个男人对汪梓幽的爱早已超过自己太多,如果当年他能像现在这样坚持,或许汪梓幽现在的笑容是为他而扬。
可是,当时的他却没有意识到汪梓幽对他是那么的重要,而现在……
一切都太迟了。
王瑞杰的脸变得灰败,肩膀塌了下来,像只斗败的公鸡。
他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他的嘴张了又合,想说什么话却又终究没有说出口,深深地看了汪梓幽一眼,他转身准备离开。
「瑞杰……」汪梓幽轻唤。
他的身体一僵,停下欲行的脚步,但没有回头。
「学着释怀,把握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他自然知道汪梓幽是在指什么,但殷切期盼了三年,日夜的思念,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换来的却是一场空,这教他情何以堪?
王瑞杰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汪梓幽主动伸出手环抱住宇文浚结实的腰杆。
「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幸运。」她眸中含着泪花,笑容是甜美而幸福的。
「爱上妳是我的荣幸。好了,该解决的麻烦都解决了,接下来嘛……」宇文浚笑瞇瞇的端起汪梓幽才喝了一小口的汤,「不要以为故意岔开话题,就可以不把汤喝掉。」
啊呀,怎么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忘记呀?汪梓幽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