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扎篱笆的、拔草的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颇有造园的架势。罗星洲里穿梭的奴才笑容满面,还有丫鬟捧着彩绸往枝头扎花,用巧手将罗星洲点缀成桃源般。
两个孩子进宫的时候事出匆忙,方槐安跟进去,把徐图留在王府。他是靖王府的奴才,没有主子的准许,不能贸贸然进蒹葭殿。小公子不在家,徐图便没了主心骨,日日望眼欲穿。听说阿满终于要回家来,他苦思冥想必要博主子一个欢心。那么小的孩子,这些日子不见,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便是小主子忘记他,也能立时讨了小主子的欢心。
小鹿和兔子试探着从笼子里冒了个头,四下观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走上绿油油的草坪。徐图知道那小鹿是给小公子的,抓了一把青草,尝试喂给小鹿。他自怀里掏出一个擦得锃亮的黄铜铃铛挂在小鹿细长的脖子上。这个好!等小鹿跑起来,铃铛叮铃铃地响,小公子肯定高兴。
不多时,东苑也得到消息。
“终于阖家团圆了。”李王妃在小佛堂听说了,呵呵轻笑一声。
翌日清晨,崇仪与玉雪进了宫,仍是兵分两路。一个去暄堂谢恩,一个往蒹葭殿领孩子。
桓康王面色尚佳,只是显见地颓丧。在循例关心过儿子的康复情况后,他又夸了一对孙子。突然把孩子送出去,他也怕不知情的人误会他厌弃了无辜稚儿。他想念玺儿,想起那孩子孤零零躺在奉安宫,心里过意不去。可他也心疼其他孙儿,不免为孩子们都周全一番。
“都是好孩子。等中秋前,再送进来。你母妃过得冷清,有孩子在她跟前笑笑闹闹聊以慰籍。”
崇仪不敢不从,只怕玉雪舍不得。回去还得提前和她招呼,这事儿才让人头疼。
蒹葭殿里,淑妃把人招到身边,细心端详过,终于放下心。
“好了,都过去了。”孟淑妃拉着她一同坐在软塌上,怜惜地拍拍孟窅的手背,又关心地问道:“崇仪的伤也好多了吧。”
孟窅挨着她,心里暖暖的。“姑母放心,我们都好好的。”
桐雨摆上两碟子点心,都是孟窅爱吃的,一壁说着吉祥话。
“否极泰来,往后荣王妃必是一生顺遂。”靖王伤重的消息传回来时,主子最担心的就是亲侄女。后来听说荣主子小产,也是主子第一时间请大王遣派陶翁为荣主子请脉。这段时日,靖王的一对儿女养在蒹葭殿,主子不假他人之手,吃的穿的皆是亲自操持。
“借桐雨姑姑吉言。”孟窅诚心道谢。桐雨陪着孟淑妃一辈子,为淑妃自梳,连老祖宗也高看她一眼。孟窅感佩她对淑妃的衷心,加之当时在宫中也受过桐雨的照拂,心里也尊敬她。“臻儿和阿满叨扰多日,桐雨姑姑也没少费心吧。”
孟淑妃莞尔,心知她是心急见孩子,这才说了两句话,就迫不及待地提起来。
“还不快把孩子们带过来。”臻儿乖巧,阿满机灵,她是真心喜欢两个孩子。从前只在年节时匆匆见一面,孩子总有乳母抱着,不怎么亲近。如今日日养在身边,两个孩子古灵精怪的,也不怕生。蒹葭殿上下没有不喜欢的,就是大王时常来探望,劳师动众的让人不得安生。
桐雨应声出去叫人,片刻就有方槐安领着两个乳母,各自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过来。
孟窅早已坐不住,匆忙与孟淑妃歉然一笑,迎着孩子走下去。
臻儿抱着乳母,看见孟窅的一瞬,立刻亮声喊人。“娘!”
阿满已经扭着要挣脱乳母的怀抱,小嘴也啊啊地直叫。
孟窅张开手,快步走上去把儿子抱进怀里。那小子仗着力气大,已经探出大半个身子,把乳母吓得脸色刷白,幸好孟窅赶过来,乳母紧忙顺势把他送进孟窅的怀里。
“娘!”阿满扑上去,清脆地叫一声,肉嘟嘟的小手立刻环住孟窅的脖子。
“娘,娘!”臻儿心急地跟着喊,眼看着弟弟占据了母亲的怀抱,立时委屈得眼圈泛红。小嘴儿一噘,呜咽着滑下两颗豆大的泪珠。
孟窅哪里能忍心,一手抱着阿满,勉力腾出一手还想把女儿揽过来。三个月不见, 也不知这小子吃了什么,沉甸甸地挂在她身上,可见姑母养孩子有多用心。
“小没良心的,见着你们阿娘,便把祖母抛到天边去了。”孟淑妃搭着桐雨的手起身,款步走上前,点着臻儿的鼻头揶揄。
被人一打岔,臻儿半是委屈半是羞愧,无措地来回看孟窅与孟淑妃,用她软软的嗓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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