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浸了血的白布被邪陨尘缓缓的扯下去,蓝悦的手臂之上的伤口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伤口并不算深,但却因处理不当已经肿了起来,再加上蓝悦适才的那般折腾,此刻正不停的向外溢着血。
“你什么时将自己弄伤的?为何不在伤口上,上些药?这般草率的便将伤口包扎上了?”邪陨尘望着蓝悦手臂上那长长一条刀口询问道。
他初见这伤口,便知这伤口是蓝悦自己用刀将自己划伤的,从这伤口的深浅程度以及形状来看,外来的力道是无法形成的!
他没料到蓝悦竟为了不嫁给他,不惜对自己下这般的狠手,虽然这伤口已经十分的不堪,但以他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伤口乃是新伤,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天!
蓝悦单手拉紧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试图要将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道:“你以为我想将自己弄伤啊!要不是为了让你……”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急忙的住了声,她此刻恨不得赏自己两个嘴巴,什么时候自己说话这般的不经大脑了?好在她没有将话说完不然便惨了!
若是让邪陨尘知道她将自己划伤就是为了让他丢人,好去报复他不让自己跟着他一同坐轿子那她还会有好下场么?说不定他一气之下便将自己丢到一处没人居住的院落去,来个眼不见为净,若是那般她如何才能报仇?
“为了让我如何?”邪陨尘淡淡的看了蓝悦一眼道:“本王知道你不想嫁给本王,不仅是你!这世间的女子没有几个会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一个活不了几日的人!谁也不想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做赌注!
但有些时候却不是你自己便能说的算的,即便是伤了自己,依然也改变不了什么!若你不嫁给本王遭殃的便会是整个蓝家,你逃不过的!”他说罢便松开蓝悦那只受伤的手臂像一旁的柜子走去。
“你以为我想伤了自己么?娶不娶我还不全然看王爷自己的意思!明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却还要娶我进来,临死还要祸害旁人!”蓝悦不满扯了扯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道。
邪陨尘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白色瓷瓶后转身费力的向着一旁的床走去:“世间之事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本王虽权倾朝野,但也会有无奈之时,若诸事都能顺心如意便不是人间之道了!
即便是本王开了口,免你嫁进王府,朝中与你爹爹有仇之人也定然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蓝家!你一人苦,却救赎了整个蓝家,整个宰相府,也算是值了,若你不苦,苦的便会是蓝家,便会是相爷,最后便会是你!
况且,眼下你虽为苦,但最后苦与不苦却是谁都说不准的!”邪陨尘坐在chuang上喘着气道:“来,到本王身旁来!”
“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苦却救赎了整个蓝家?若是没有你!我有怎么可能会苦?”蓝悦望着邪陨尘不满的说道,她真是越发的看不懂这病秧子了,明明便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却竟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你这是在怨恨本王么?”邪陨尘望着蓝悦道。
她确实该怨他,但却不会是因他将她娶进门这一件事而怨他,她该是因他将蓝宰相拉上了悬崖峭壁而怨他!
若他不娶她,即便是朝廷之中再如何明争暗斗,蓝熬也能够凭借着自己一身的智融去与他们斗上一斗,即便是斗不过他们也定然会全身而退!
而此刻,他蓝熬却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倘若有一个不慎便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其实,这也不能全然怨他一人,若不是眼前这小女子胡闹,蓝熬又怎会这般轻易的被他所掌控?她怨他,倒不如怨她自己!
“我何时是怨你!我是恨你!”蓝悦将自己的头扭到一旁道。
“过来!到本王这来!”邪陨尘再一次开口让蓝悦到自己的身旁,此刻他并不想与她说这些没用的话!
“天色不早了,若是王爷喜欢在那chuang上睡便早些休息吧,我这浑身上下都起满了疹子,手臂又受伤了,着实不适合陪在王爷身旁!”蓝悦见邪陨尘唤自己过去不由的向后退后两步道。
她才不会过去呢,好不容易邪陨尘才将自己松开,若是自己过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想逃也逃不掉了?
“王妃果真不过来?”邪陨尘望着向后退去的蓝悦,轻声询问道。
“王爷不必过意不去,我虽然长了一身的疹子,又受了伤但真的不碍事的,王爷您的身子不好本应在chuang上好好地歇息!”蓝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
“好!若是王妃执意不肯过来本王便不在说些什么了,倘若王妃日后这手臂上落下什么伤疤,或是什么病根便不要来怪罪本王不给王妃医治了!”
邪陨尘扬了扬手中的白色瓷瓶道:“唉!可惜了本王手中这上好的金疮药了,即能止痛,又能去疤,满满可贵的是它能药到病除把所有的病根皆去掉!
本来呢,王妃手臂上的伤并非是什么十分严重的伤,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