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皇宫里的事挺清楚的。”杏儿道。
“嘿,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宣王爷年轻有为,北京城里谁人不知啊!我还知道皇上有意把相府千金指婚给宣王爷呢。”小丫头记起那天韩妃娘娘和皇叔的谈话,毫无心机地随口说道。
却没发现一出口,婉儿秀丽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小手紧紧地捉住帕子,心中如掀起了狂风巨浪,无法平息。原来——原来他会娶的是相府千金……
心幕地疼痛地厉害,眼眶渐渐发热,婉儿忍住泪水,起身道:“你们先聊,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消夜……”
“婉儿小姐,还是我去吧。”小绿是丫鬟,這事自然她去。
杏儿明了她的感受,道:“小绿,让她去吧。”
“婉儿姐突然怎么啦?”留下玉罗发出奇怪的问。
“玉罗,你给我出来!”凌斐魔鬼般的声音带着被戏弄后的怒气,在门外低吼道。
“糟了糟了,仇家上门了!”玉罗不想跟发怒的人对战,她连忙躲到大床柱子旁,以口型告诉疑惑的杏儿——说我不在!
```````````````````````````````````````
婉儿一直走到清净的小后院,才停下仓皇的脚步,听到玉罗说皇上有意将相府千金指给朱宣的那一刹那,她的心便乱了,被狠狠地震动了!
幽冷的夜风扑上脸颊,婉儿伸手一摸,只摸到凉凉的湿意,她的心像被人拧了般疼痛。早知道自己跟他不大可能,早有做好這等心理准备,为何听玉罗无意说起這样的事,心痛得难以呼吸?她——李晓婉早已对朱宣情根深种,或许今生都不能逃脱!
想到那个南京之夜,恍然如梦,不知该喜该悲?
——
从杭州来京的路途遥远,日子却过得飞快。一行人一边赶路一边游山玩水,时间很紧,但队伍里宣王爷、杏儿、凌斐几个都是生性洒脱爱玩之人,所以一碰到山清水秀之地,必然要停下来好好观赏一番。一路上没有鸟语花香,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朱宣与婉儿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开始走得很近了,大家路上歇息时都可以看到這个王爷与婉儿聊得甚为投机,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锦袍玉冠,一个娇柔优雅,宛若一对璧人。王爷机智幽默笑声不断,婉儿也也抛开了羞涩,被感染得笑容满面,更添三分韵色。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打扰他们。
晚上投宿的时候,时常可以看到朱宣与婉儿二人在小亭子里吟诗作对,下棋弹琴……這些文人墨客才有的风雅,杏儿和其他人都不大感兴趣,渐渐地,大家便分头去寻找自己的乐趣去了。
抵达南京安排好住宿以后,大家兴致挺高,在杏儿的提议下,一行人冒着冬夜的寒冷,到街头四处逛逛,美名其曰“欣赏夜景”。渐渐地,几个人边走边看,最后只剩下朱宣与哓婉一道。
“杏儿和封大哥他们怎么不见了?”婉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张望着四周,跟宣王爷這样单独相处总是有些不自在。
“没关系,大家可以到客栈会合。”朱宣看着那娇弱的身子宛若一株在风中颤抖的花朵,让人心生怜惜。
李晓婉,這个典型的江南女子,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惊叹她的婉约气质,体态修长,温柔娴静,而再与其一交谈,更感觉到婉儿的谈吐不俗。最让他震撼的是偶然见婉儿兴起题文,她文不加点,须臾而成,珠圆玉润,调叶声和,尤其她的书法秀媚,格仿簪花。朱宣看后大惊,民间有如此才女,让他這官拜一品的大学士都不得不赞叹。
没想到有缘一同上京,途中二人甚为投机,了解也越来越深,婉儿的琴艺与棋术已让朱宣這个王爷由钦佩变成了倾慕……
两人边谈边走,渐渐偏离了街道。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朵朵乌云,借着夜色的掩盖让人毫无察觉,直到细雨开始飘落,才意识到压抑的气流就在头顶。
“下雨了……”婉儿喃喃地说道,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已是冰凉,近段长时间的旅途劳累让她变得很脆弱。
“糟了,我们好象离客栈远了,得先找个地方躲雨才是。”朱宣皱眉看了看天空,担心她柔弱的身子被雨淋着,于是一时顾不上男女之别,一把拉起她的小手,朝不远处的屋舍奔去。
雨渐渐下大,待二人跑到屋舍前,衣服已微湿,头发上也结集着细密的水珠。
“屋子里好象没人。”敲了好几声门之后,朱宣回头道,“没办法了,我们只得先进去避避雨了,看你衣服都湿了。”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朱宣掏出随身的火褶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半截蜡烛。屋子里还算干净,但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
“啊——秋”婉儿用手捂住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