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扯开对方口罩，苏晴掏出手机拍照。男生左眼角的胎记让她瞳孔微缩，这是三年前在中东某恐怖组织档案里见过的标记。指尖在对方颈侧摸出微型摄像头，她突然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迅速把人拖进阴影里。
“小冉今天有点奇怪。”奔驰车内，林小冉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里的丝绒盒。父亲今早把“星辰之泪”塞进她手里时，掌心的温度比平时低很多，“陈叔，明天开始绕路去学校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正要开口，车载屏幕突然弹出安保公司的警告：“检测到异常信号，建议立即——”话未说完，屏幕闪烁两下陷入黑暗。林小冉后颈发寒，突然听见车顶传来轻微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甩了上去。
巷子里，苏晴看着手机里的定位信号逐渐消失。刚才扯下的摄像头还在掌心发烫，这是市面上最新的军用微型设备。远处传来警笛声，她迅速把三个昏迷的男生拖进垃圾箱后，转身融入下班的人流，校服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两下，传来一串加密短信：“注意林氏老宅的监控死角。”
女生宿舍的走廊飘着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苏晴刷卡进门时，林小冉正坐在床上翻着财经杂志。台灯暖光里，她看见对方指尖在“陆家收购案”几个字上停顿，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一起吃吗？”林小冉举起半盒马卡龙，包装上印着“左岸时光”的logo。苏晴注意到她拿甜点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腹有常年练琴的薄茧——和档案里“钢琴十级”的记录吻合。
“谢谢。”咬下第一口时，苏晴舌尖尝到藏在夹层里的苦杏仁味。她看着林小冉若无其事地翻开下一页，指尖在“安氏集团财务总监”的照片上划过，突然开口：“窗外的梧桐树，第三根枝桠上有个鸟巢。”
林小冉指尖一颤，杂志差点滑落。她看见苏晴走到窗前，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窗框，在某块雕花处停顿半秒。当女生转身时，掌心躺着个米粒大小的摄像头，金属外壳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可能是装修时留下的。”苏晴笑着把摄像头放进纸巾盒，“明天让后勤部来检查一下吧。”她转身走向盥洗室，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知道是林小冉在查看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有她悄悄留下的军用信号干扰器。
午夜十二点，苏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巡逻的保安准时经过第三棵梧桐树。卫星电话在掌心震动，加密频道里传来队长的声音：“三年前在波斯湾救的老华侨，是林氏集团的独立董事。二十年前的灭门案，现场遗留的布料纤维——”
话未说完，信号突然中断。苏晴望着窗外突然熄灭的路灯，指尖摸向绑在大腿内侧的军刀。走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她们房门前停顿三秒，又渐渐远去。转身时，她看见林小冉站在阴影里，睡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U盘，正是下午在垃圾箱捡到的那个。
“明天第一节是英语课。”苏晴笑着扯过毛巾，“听说张老师喜欢抽查课文背诵，我昨晚梦见自己把《双城记》背错了三段。”她看见林小冉眼中闪过惊讶，知道对方听懂了暗语——U盘里的资料，和二十年前的灭门案有关。
浴室的热水蒸腾起雾气，苏晴望着镜子里后颈的狼头刺青，指尖抚过锁骨下方的条形码疤痕。那是三年前在叙利亚，为了潜入敌营时伪造的身份标记。水流冲刷着掌心的摄像头划痕，她突然听见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三声短，两声长——是安全信号。
擦干头发时，手机屏幕亮起，是白薇新发的朋友圈：“今天遇到有趣的猎物，期待她的爪牙。”配图是体育课上苏晴奔跑的背影，校服裤脚翻卷，露出脚踝处的旧伤。苏晴轻笑一声，关掉屏幕。猎物？或许，从她踏入圣辉学院的那一刻起，真正的捕猎，才刚刚开始。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白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信号，指尖划过苏晴宿舍的红点。蓝牙耳机里传来低沉的男声：“确认是退役特种兵？”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想起下午在巷口看见的场景——三个昏迷的男生身边，散落着半片军用匕首的刮痕。
“爸，”白薇轻声开口，“把当年灭门案的资料再发我一份，我好像找到那只漏网的小狼崽子了。”夜风掀起她的窗帘，月光照亮书桌上的照片——二十年前的火灾现场，某个小女孩的衣角，和苏晴校服上的线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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