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然刚落座，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沈黛的视频通话申请。
他冲沈多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后，画面里立刻弹出女儿戴着墨镜、端着鸡尾酒的脸——背景是碧海蓝天的泳池边。
“爸，家里怎么回事？”
沈黛突然把墨镜往上一推，身后隐约传来海浪声：“我视频的时候听见《野花》的歌，您不是最讨厌这种口水歌吗？”
正在厨房端汤的刘丽娜脚步一顿，跟擦着餐桌走过来的沈青对视一眼。
沈青清了清嗓子，伸手想接过手机：“黛黛，可能是多乐在放…….”
“别打岔！”沈黛把镜头转向自己，粉色比基尼衬得皮肤雪白：“爸，您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
她涂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指点着屏幕：“上次视频您领口沾着白线头，这次又放情歌…….”
刘丽娜快步上前，把汤碗重重搁在茶几上，故意挡住手机摄像头：“黛黛啊，你这大太阳底下视频，眼睛受得了吗？”
她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道：“对了，我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大学教授，听说又发了篇核心期刊…….”
“嫂子！”沈黛突然提高音量，画面跟着晃动：“别转移话题！”
她身后传来服务生送饮料的询问声，却被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我现在过得挺好，用不着你们操心！”
沈卓然刚想开口解释，沈黛的眼眶突然红了：“当年被那个渣男骗得倾家荡产，我早就不相信男人了！”
她抓起酒杯猛灌一口，冰块撞在杯壁叮当响：“现在倒好，你们一个个都来催我！”
沈青皱着眉头凑到手机前：“黛黛，我们不是…….”
“别跟我说为我好！”沈黛把墨镜重新戴上，挡住泛红的眼睛：“挂了！”
不等众人反应，屏幕已经黑了下去。
沈卓然望着暗掉的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
刘丽娜叹了口气，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爸，黛黛心结还没解开…….”
“我知道。”沈卓然夹起肉又放下，瞥了眼正偷偷看自己的沈多乐，突然笑了：“不过啊，人这辈子总得再试试……”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想起连亦怜倚在护士站时发梢晃动的模样：“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比空等一辈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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