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整个林家宅院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窗外白雾氤氲,像一层轻纱笼罩着院落,连晨鸟都尚未啼鸣。
林墨却已睁开双眼,强忍着被窝里残留的暖意,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他搓了搓微微发凉的脸颊,随手抓起搭在床边的粗布衣,三两下套在身上。草草用冷水抹了把脸,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只是往嘴里塞了块昨夜剩下的干粮。
临出门前,他抄起床头那个洗得发白,已经磨出了毛边的小布袋子。袋子里面,正是昨天林虎取回来的青鳞果中的一颗。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林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雾之中,瘦小的身影很快便被后山森林吞没。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但他浑然不觉,只顾着加快脚步——他一定要尽快突破!
等宋晗端着早饭,推开林墨的房门时,入眼便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空床铺。她伸手往被窝里一探,果然触到一片冰凉,不由摇头轻叹:“这孩子,又天不亮就出门了,这么的拼命……”
目光扫过床头,那个磨得发白的小布袋子果然又不见了踪影。
宋晗拾起桌上那张字迹飞扬的纸条,墨痕力透纸背,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爸妈、小妹:
我去后山练功了。灶上温着镇上买的豆沙馒头,记得趁热吃。日头落山前必定回来,勿念。
房间已收拾妥当,垃圾都带出去扔了。小妹最爱吃的山莓我摘了一篮,用井水湃在灶台边——别贪嘴,当心又闹肚子!
爱你们的墨儿。
“这孩子……”
宋晗望着雾气未散的后山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角,“天都没大亮就往山里钻。”
她将纸条仔细折好放回桌面,又弯腰从窗台边捡了块光滑的鹅卵石压住,像是要把那份牵挂也牢牢压住似的。
林父见此,披着单衣就推开木门,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他望着后山那条蜿蜒的小路——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山雾还缠绕在林梢,墨儿的脚印却早已在泥路上踩出了一串清晰的痕迹。
“墨儿孩子……连着四五日了,鸡鸣头遍就摸黑上山。昨儿个练到日头落山才回,今早露水还没散呢,又不见人影了,这劲头,比老子当年还要倔……”
林虎眼中却浮起些许欣慰——就冲这小子肯吃苦的劲儿,将来在林家混口饭吃总不成问题。
好歹……能让老头子少替他这个没用的废物操份闲心。
“哎,你说这次的大会,咱墨儿会不会一鸣惊人?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稳重,现在正是最有冲劲的时候,搞不好啊,那匹黑马还真就是墨儿!”
宋晗期待的问林虎。
林虎重重地坐倒在木凳上,凳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叹气道:“不好说啊……老大家和老三家的崽子,前些日子都突破八重了。就连二伯家那个丫头,如今也有七重的实力。他摇了摇头,声音愈发低沉,难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做父母的,要相信墨儿……”
林家后山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峰上,原本略带坡度的峰顶,经过林动日复一日的锤炼,早已被磨得平整如砥。经年累月的踩踏,让深埋在泥土里的岩石裸露出来,表面也被鞋子打磨得光滑。空地中央矗立着几根练功用的木桩,桩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拳印脚印,深浅不一,都是林墨用血肉之躯一拳一脚生生凿刻出来的痕迹。
他的童年虽非锦衣玉食,却在严父的教导下,习得了比修为更珍贵的品质——勤勉与坚韧。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执着,成了他与那些天之骄子们较量的唯一筹码。
烈日之下,林墨扎着马步,拳风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劲。他的手臂、脚踝和腰间都绑着沉甸甸的沙袋,汗水不断滴落,在粗布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渐渐地,他的拳速慢了下来,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酸麻胀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死死咬紧牙关,面容紧绷——身体已逼近极限,但他知道,唯有将自己逼入绝境,才能彻底炼化那颗青鳞果的药力!
经脉如饥渴的恶鬼,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奇异的热流。终于,在最后一缕药力被吸收殆尽时,体内一声闷响——少阳经,贯通!
“通脉五重!”
林墨左腿猛然一踏,脚下青石咔嚓裂开数道细纹。此刻他浑身经脉如江河奔涌,前所未有的通畅感让他心头狂喜——没想到初次服用灵药,虽是二品,但药效也远超林墨想象!原以为要耗费数月之功的经脉,竟在短短三日内豁然贯通!
“啊嘶!”
突破的余韵仍在内心激荡,想要趁势继续,四肢却已传来尖锐的刺痛。林墨咬牙掀起衣袖裤腿,只见,皮肤赤红如烙,细密的血痕蛛网般蔓延,殷红血珠正从皲裂的皮肉间渗出。每一寸疼痛都在嘶吼着同一个事实——这副身躯,已然抵达崩溃的边缘。
“该回去了,不知道阿娘中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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