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淮茹双手紧握着那辆破旧手推板车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背影单薄而疲惫,推着棒梗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去。
一路上,棒梗嘴里就像个上了发条的老式唱片机,不停地重复着:“妈,千真万确是李山河,他那根棍子落下来可狠了,您咋就不信我呢?”
秦淮茹咬着下唇,唇色都因用力而变得有些苍白,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众人之前对棒梗的质疑声,此刻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在她耳边挥之不去,搅得她脑袋生疼,哪还有心思去分辨事情的真假。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秦淮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棒梗从手推板车上扶下来。
棒梗那缠着厚厚绷带的腿每挪动一下,都扯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听得秦淮茹心里一阵揪紧。
把棒梗安置在屋内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后,棒梗的哭诉声又响了起来:“妈,您为啥就是不相信我啊?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李山河就是个坏蛋!”
秦淮茹深深地叹了口气,胸腔里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棒梗,你先歇着吧,妈去给你做饭。”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走进了昏暗的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她机械地拿起锅碗瓢盆,开始准备饭菜,任由棒梗在屋内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哭闹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棒梗见母亲对自己的哭诉无动于衷,满心的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喊:“妈,从小到大,您什么时候信过我呀?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啊!”
贾张氏原本在里屋,听到孙子这般撕心裂肺的哭喊,心疼得不行,急忙走了出来。
她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棒梗的后背,轻声哄着:“乖孙子,奶奶信你,奶奶信。可现在大家伙儿都不相信,咱能有啥办法?以后啊,离那个李山河远远的,别再给自己招事儿了。”
棒梗听了奶奶的话,哭得愈发大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与此同时,在四合院的另一头,李山河已经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番。
他背上那个洗得有些发白,边角都微微磨损的书包,书包带子因为长期使用,变得有些松垮,时不时地往下滑落。
李山河左手紧紧牵着妹妹玲玲,右手拎着一个边缘磕磕碰碰的小皮桶,带着玲玲出了门。
一路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繁茂的大树,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就像一片片碎金。
李山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到了河边,要用这个小皮桶多捞些鱼,家里已经好久没好好改善生活了。
走着走着,他瞧见路边有一处被大树枝叶完全遮蔽的阴凉地,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树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李山河停下脚步,对玲玲说道:“玲玲,咱们在这儿歇会儿。”
说着,李山河从衣服兜里掏出几颗糖果,糖果的包装纸因为在兜里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
他把糖果递给玲玲,笑着说:“玲玲,吃颗糖。哥哥现在教你认字,好不好呀?”
玲玲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迫不及待地接过糖果,小手紧紧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地说道:“好呀,哥哥,我最喜欢和哥哥一起认字了。”
李山河从书包里翻出一支铅笔,铅笔已经很短了,上面的漆都掉了不少,还套着一个用旧报纸卷成的笔套。
他又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纸原本是用来包东西的,上面还有些污渍。
李山河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山”
和“火”
两个字。
他指着“山”
字,耐心地对玲玲说:“玲玲,你瞧,这个字是不是像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峰,一座接着一座呀?”
玲玲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仔细地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兴奋地说:“像,真的好像山峰啊,哥哥。”
接着,李山河又教玲玲认“火”
字,他比划着说:“玲玲,火是红彤彤的,会发热,这个字就像那熊熊燃烧的火苗。”
玲玲学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纸上的字,小嘴巴还跟着默念。
这一幕,恰好被教工办公室的老师看到。
阎埠贵和卢校长站在窗前,透过那扇有些模糊的窗户,看到李山河教妹妹认字的场景。
阎埠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说道:“这叶家的孩子,打小就老实,还这么上进,脑子也灵光,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卢校长也不住地点头称赞:“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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