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剑已横掠在前,他不得已后退数步,撤招换式,李员外算是躲过一劫。
失去了危机,李员外好整以暇的拱手道:“许姑娘,谢啦——”
郝少峰眼见李员外那付“宝”相,已气得冒烟。
“前辈,李员外乃晚辈朋友,可否让晚辈问明真实情形后再说?”
李员外磨赠着靠到许佳蓉身边,同时未待郝少峰答话已开吼:“屁的前辈,许姑娘,你要喊这人前辈那可就喊得冤喽!”
敢情李员外有了靠山,他一付有恃无恐的说。
掌虽无情,剑却更绝情。
郝少峰熬了一晚,折腾了一宵,更失去了爱徒,最后眼见即将掌毙李员外,猛古丁杀出这么一个揽事上身的女子,他能不急,他能不气吗?
纵然许佳蓉语气缓和,但他眼已红、肺已炸,根本二话不说,举掌就劈。
许佳蓉也似乎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于是她亦挺剑对敌。
掌如影、剑如虹,掌剑翻飞。
李员外逮着了机会,他顺着墙滑坐在地,一面揉着肩骨,一面像看戏似的望着两条缠斗的身影。
这时候他才发觉到自己刚才受的内伤有多么的重,因为他现在臂膀已肿,胸骨在疼,全身像散了似的连呼吸都要费上好大的劲。
★★★
这个年头人都有种爱凑热闹的毛病。
有打架的人,当然就有看架的人,何况天已亮,又在城门边。
不一会早起的人已经快围成了一道人墙,谁都争相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生死之斗。
李员外要不是浑身疼得站不起来,恐怕他真会沿着驻足观战的人们收收银两,赚个外快。
“这女的好厉害……”
“那老叫化的双掌也不差……”
“哎唷,地上还死了人哩……”
众人七嘴八舌的鼓噪着。
李员外知道这场架就要结束了,毕竟江湖人物也不太敢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拼战,这可是有王法。有官府的地方。
郝少峰急得一张老脸上的须发根根直竖,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雌儿的功夫怎么会那般厉害。
尤其他急的是连一点致胜的把握也没。
战还是不战?走还是不走?
他不止一次的心里暗忖着。
“官家的人来了……”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
于是郝少峰立即有了决定,他一个纵跳脱离缠斗,狠毒的瞪着李员外和许佳蓉。
然后弯身抱起楚向云的尸身,什么也没说的从众人头上如飞掠去。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李员外和许佳蓉全知道他那“临去秋波”代表的意义。
那是一个人对别人恨到极点才会有的眼光。
★★★
城郊,树林里。
李员外哪还有一点疼痛的影子?
瞧他那种闭眼享受,如坐云端的轻飘劲,他的骨头不是散了,恐怕是酥了。
许佳蓉一双柔荑正缓慢有致的推拿着李员外的臂膀,她的粉脸贴得是如此近。
而李员外的鼻子正耸动着,努力的嗅着一种似兰似琼的香味。
这个时刻、这种情景,就算做神仙也没他爽快。
不经意的,许佳蓉突然发现到李员外那种飘然的神态,她虽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可是总是个女人。
而女人总也是变幻莫定,尤其她们的手更是如此。
因为她们的手既能抚平一个男人的创伤,可是掐起人来同样也能去掉一个人的半条命。
你不信?
那么为什么李员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哼一声,现在反而却让许佳蓉掐得像猪似的嚎叫不已?
“哟——拜托、拜托,你松手,松手,松手啊——”
“为什么?你不是很舒服吗?”
“姑……姑奶奶,那种感……感受不……不一样哇……”李员外像是哭道。
“哼!看你还敢不敢再装出那种死德性来……”
许佳蓉松了手,李员外却急忙举臂用嘴吹着被掐的地方。
这有用吗?那可是好大的一块青紫啊!
李员外苦着脸,望着那块淤紫,他已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冷艳的美姑娘,虽然能救自己的命,却同样能要了自己的命。
男人都有种通病,那就是很容易忘记吃亏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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