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早上了，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早饭？”梅棣笑了两声，打破了沉静。
凌孜晟眼睛甚至都没有转动，更不用说回答。
“嗯，那个凌渊就送给我了，敬德太后说他这个年纪的皇子在宫中早夭也不是很罕见的事情。”
凌孜晟似乎有所触动了，抬起头看着梅棣，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还有啊，宁姐姐那边似乎已经得到确定了，所以你不要再担心这些了，早朝也是要去上的，不然你的大臣们要担心你的。”
凌孜晟站起来，大概是在活动活动筋骨，不觉间，手脚都有些微麻了。
“敬德太后说，可能就依着这次的借口，一直病着直到离开，她说你可能不想时时见到她了。不过我想敬德太后对你那么好，你应该也舍不得地吧，所以就劝她多留一阵子，你不会又嫌我多管闲事吧？”
这次依旧没有回答，但是梅棣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肩头。
“谢谢。”
梅棣有刹那的呆滞，回神的时候凌孜晟已经离开她走出了门外。刚刚屋内灰暗灯光里觉得萎靡异常地凌孜晟，却在门外地阳光里显得高大挺拔，仿佛撑得起天下万物。
“皇上，你去哪里？”梅棣急忙追出去。
“不要那么大声的叫朕，一点规矩都没有。”凌孜晟停下来皱眉说，然后继续大步走着：“朕该回寝宫了，梅姬还是回去照顾太后吧。”
外面地阳光很刺眼，梅棣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是在脑海中看着凌孜走向了那片金色。
皇上，又和原来一样了呢。对于凌孜晟来说，展示给梅棣的软弱和无力也已经够多了，走出这间房间，走出掖庭殿，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暂时抛到脑后，外面是他凌孜晟的天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凌孜晟回到多日未见的御书房，来不及感慨万千，就看到了里面跪着的人。
“罪臣胆大，几次冒犯皇上，甚至对皇上多有不敬，特在此请罪，请皇上下旨责罚。”宁昭仪一脸绝决地说。
如果是在以前，如果是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凌孜晟肯定就笑着拉起了宁昭仪，说他们之间不必如此，那时候还是朋友啊。但是现在，凌孜晟除了冷冷哼了一声，实在说不出别的话语来。
说是要忘记的，不过对着宁昭仪，又怎么能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但求皇上赐臣一死。”宁昭仪今天来负荆请罪，自然是最好了必死觉悟。
就算最终凌孜晟证明确是皇子皇孙，但是不会有帝王希望别人知道他那段辛酸曲折的身世吧。
“你先起来吧。朕知道你也没做错。”凌孜只能叹气了。纵使他希望结果绕回原点，过程也就可以忘记，但是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却不能。敬德太后说要离开了，现在连宁昭仪也这么急着求死。这些心有愧疚的人，只顾着考虑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没想过凌孜晟的立场。
真的只有梅棣，一开始就站在他这边，一开始就相信他，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对他都没有改变过。可是梅棣的话，到底把他放在怎样一个位置呢？
“皇上，罪臣……”
“朕说了你没罪。”凌孜一下子有些不耐烦，他们之间，不可能像原来那么轻松相对了。
“你回去吧，朕还有国事要处理。至于后宫的琐事，就全权交给梅姬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