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节课是语文。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却发现念薇已经坐在座位上认真地做着试卷。
早。我轻声说。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早啊。
我们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都在忙着准备月考，课间的交谈也只局限于学习内容。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就到了四月底。高考倒计时的横幅在教室前面悬挂着，上面的数字让每个人都倍感压力。
听说今年重点线会提高，午饭时，小李愁眉苦脸地说，我妈都开始打听复读班了。
别想太多，我安慰他，现在想这些没用，好好复习才是正事。
但我知道，压力不仅仅来自升学。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班里的气氛就微妙地改变了。凝竹把自己完全埋进了题海中，连吃饭都在翻看错题本。念薇依然会对我笑，但眼神中总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绍辉，这天晚自习前，逸飞突然拦住我，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的事，他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我想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
不，你听我说，他难得地露出认真的表情，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是念薇...她真的很在乎你。我看得出来。
我一时语塞。
其实从初中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继续说，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都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没机会，所以...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处处针对我？我问。
他苦笑着点点头：是啊。后来遇到凝竹，我以为自己能放下念薇。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每次看到念薇因为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心里就特别难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最该做的是...
专心备考，我知道，他接过话头，但是绍辉，你得想清楚。高考结束后，大家就要分开了。有些话，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震。重生前的记忆告诉我，他说得对。高考后，我们确实各奔东西，再见面时已经物是人非。
对了，临走前他突然回头，你知道为什么凝竹最近那么拼命学习吗？
我摇摇头。
她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他说，好像是美国的。如果成功的话，开学就要走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我。凝竹要出国？为什么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回到教室，我恍恍惚惚地坐在位置上。凝竹正伏案疾书，桌上摊着一本托福词汇书。
凝竹...我轻声叫她。
嗯？她头也不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出国的事？
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着：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太早？我有些激动，都申请了学校还太早吗？
绍辉，她终于抬起头，我觉得...我们还是专心准备高考吧。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等高考结束再说。
就在这时，念薇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飞快地跑出了教室。我清楚地看到她眼里含着泪水。
逸飞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今天我回国了。
我盯着这条短信，大脑一片空白。号码很陌生，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重生前的记忆开始翻涌，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
就在这时，班主任从外面走进来：同学们注意一下，下周会有一位交换生加入我们班。她是从美国回来的，希望大家能帮助她尽快适应。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美国？交换生？
凝竹也抬起了头，她的表情有些异样。
老师，她举手问道，交换生会参加高考吗？
不会，班主任说，她只是来体验中国的教育。听说她以前在这里上过学，现在是专门回来看看老朋友的。
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你和念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呢。不过...你们的青梅竹马故事里，是不是可以加上我这个从国外回来的老朋友？
老朋友？我努力回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小学三年级时，班上转来过一个女生。她总是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后排。那时的念薇经常和她一起玩，我也时常加入她们。
半年后，她突然转学去了美国。临走那天，她红着眼睛说：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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