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让他们在吃灰尘吧,耳畔都是风,心里都是沉重,我说:自己唱首歌吧。
歌词我忘了,随便哼了几句,立马感觉丢了老脸,偷偷向部队看了一眼,没发现。
副将是一个叫富讲的人,他老爹叫富人,人如其名,很爱说话,但都是些不着边际的,他上战场就没有不说话的,人家喊杀,他喊人可以走,把脑袋留下。
他会指着人家骂他娘,我说他要文明,他说万一打不赢,口头也要占点便宜,不能吃亏,我一想,还真有道理,他见我不反对,以后就更加猖狂了,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我们都还没上战场。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打劫的,不过只有我跟富讲和一队人。
其中带头的跟很多打劫的土匪一样,戴了个眼罩,我对富讲说:那是什么?
他说:那是吓人。
我说:我一直以为是睡觉时候用的。
他说:……
然后,那头领跳出来,对我们说:这条路是他开的,这棵树是他栽的,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然后我跟富讲他们绕过树,不走路。
那头领追上来,说:你们不守江湖规矩?
我说:什么是江湖规矩?
那头领吹哨,一大票人出来,说:这就是规矩。
我一笑,说:原来这就是规矩。富讲发出信号令,没多大会,满山遍野都是穿着盔甲的兵。
我问那头领:这是什么规矩?
头领说:人多欺负人少,有种你单挑。
我把富讲一脚踹过去,让他上,他对那头领一拱手,说:我没种。他手一挥,说:我给你面子,让他们一群单挑你。
那头领二话不说,说:我服了。
我说:为什么服?
他说:打不过。
我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打不过,万一打过了呢。
他说:打过了叫造反,打不过会被打死。
我说:孺子可教也,带走,现在正缺人手,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然后顺便把他们的山寨打包带走,留下了妇女儿童。
一路畅行无阻,行至最后一晚,安营扎寨,独自坐在草地上,晚上有点冷,我把自己裹紧,露出两只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我开始思念故乡了,我掏出手机给那个世界发了一条信息,没多会显示:发送失败,已存至草稿箱。
我锁好门,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看着霓虹灯交替闪烁着,听着那音响里传出来刺耳的声音,我曾几次迷失方向,找不到我回家的路。
天空不再那么蓝,河水不再那么清,我年轻时候熟悉的一切早已过去,谁还会明白我在这世界里孤寂的身影,我适应不了,两千年,我也真的是累了,对什么东西都看的那么透明,什么都不是那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