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我,三月时间。
公主也许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写这样的话,就像交代遗言,却更像战争前的动员,国若破,家何在,家若亡,人何在。
可惜我空有百战之力,没有扭转乾坤之才,否则公主又何必如此无奈,原来生在乱世的皇室后代,是那么的悲哀,像我这样的战争家族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也只是空谈。
公主回过头说:空城以为我们能打赢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军决非善战的士兵,个子矮小,略高的也只是人家的中等偏下水平,这几年又天灾不断,国库空虚,拿什么打仗,就凭那一腔热血吗?就凭我们的大将军夜行衣吗?
公主见我不说话,她也知道眼下时局,眼里竟闪烁着泪光,说道:原来国家真的会灭亡,我们真的也会死,就连你这夜氏族的都不敢说打赢,我们还有什么希望呢!
是啊,连我们夜氏一族都不敢说能打赢,又有什么面目面对当年先帝赐予我们夜氏国姓,与皇室一姓,就与皇室同生同死,夜氏皇族亡,夜氏一族亡。
我握紧手里的刀,答道:公主何必担忧,夜氏一族在,皇室必在,想我夜氏族亡的人很多,至今还没有人能做到。
公主看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我,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公主转身叹了一口气,末了对我说:回去看看你爷爷,那是我们夜郎国的骄傲。
公主像没有骨头的人偶,被命运的线牵扯随意扭曲,不再像那时因为追逐蝴蝶而欢笑,因为跌倒而哭泣的小女孩了,她真的已经长大了,她也明白了她的责任,身为皇室唯一的血脉,她不坚强,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就像我手里的刀,也慢慢的锋利起来,它将带上所有夜郎人的希望,上战场,只是,我们还能赢吗?
吾皇,愿你重新醒来,为了公主,为了百姓,为了这个国家。而我的堂兄夜行衣,希望你真的能守住三个月,那时候我将带着夜氏一族儿郎,还有所有人的希望,征战沙场,抵御来犯,将那南国之兵,驱于千里之外,让我夜郎从此再无战争。
三个月后,我夜氏儿郎将从北城禁地出来,他们纵然不能力挽狂澜,但我们要让南国付出侵犯我夜郎国的代价。
也许真的该回家吧,可能爷爷真的会告诉我,我们能赢,我们一定赢。也可能只是跪在宗祠面前,滴血发誓:我,以夜氏一族的荣耀为誓,我将捍卫我皇的尊严,必要时付出我的鲜血,祭拜我那永久的信仰。
可是,爷爷老了,他再也上不了战场了,而我们这些夜氏后人,还没有上过战场,只有我的堂兄夜行衣,我们家族的骄傲,他成为了夜郎国的保护者,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成为那样的人,但我纵死不悔,为了公主,为了我的信仰。
看着公主的身影远去,我心里默默念叨:我深爱的公主,千万不要低头,不然王冠会掉,国家会亡,我们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