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苍生

姜芩见姜芷进屋，便从门口的小凳上起身，将手中缝制的衣物放在凳子上，轻声叫着姜芷：“二丫头，你来，我有事问你。”显然是专门在等姜芷。

姜芷见状也颇为疑惑，母亲很少这样郑重地说话，上次还是小的时候自己去山里回来的晚了，母亲也是以这样的口吻说话的。

跟着姜芩进了主屋，姜氏将门关上，拉着姜芷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下，定定地看着姜芷，却有些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姜芷见状，心中疑惑更深，催促说道：“娘，您有什么事告诉芷儿就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芷儿会听的。”

“芷儿……”姜氏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攥住姜芷的手急促问道：“你是不是仙人？”

姜芷闻言，却呆愣住了，一霎间脑袋嗡嗡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锤，一时大脑空白，无法思考也讲不出话来。她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母亲是怎么发现的？不对，母亲是怎么知道修仙者的？明明自己之前悄悄测试过，家里人只有自己有灵根。

一切发生的都在姜芷意料之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等她定定神，看着母亲期待又郑重的神情，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姜芩看她一直不说话，心中的猜测已经认定了七八分，又催促道：“二丫头，只要告诉娘，是或者不是。”语气不由分说、不容拒绝。

姜芷看着母亲急切的样子，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心中不忍，开口道：“如果在凡人眼中，能够运用灵力修炼的人就是仙人的话，那我是。”

姜芩闻言，缓缓放开姜芷的手，瘫坐在椅子上，虽是早就猜到可能会如此，可姜芩还是心中惊涛骇浪，没想到，祖训居然成真！

“芷儿，我们姜氏一族，据说万年前曾经是顶级贵族，只不过后来人丁稀少没落了。”姜芩转过头，看着姜芷说道，“我们曾有祖训，姜氏有女，是为仙人，日月复明，处治万物，四海讴歌，荫受其福，移山倒海，扭转乾坤，破天复阳，万事苏伸。”

“所以姜家历代，皆是女子为家主。”

“只是在娘十几岁时，家中突逢变故，一群强盗闯进家门要谋夺财务，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祖母，指挥族人与他们殊死一战，让护卫带着我和家传之书逃走。”

“我的贴身护卫，就是你们的父亲。”姜芩说到母亲一事，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想是压抑了这么久，自责、思念和痛恨都随着眼泪涌出。

待擦干眼泪，姜芩继续说道：“你们的父亲原本叫卫武，从小就在姜府做护卫，护送我逃离到这后，因社会人伦皆随夫姓，便改姓姜，我们二人便躲在这山村避难，我们姜家也从我这一任开始没落。”

姜芩说罢又摸摸姜芷的脸，欣慰道：“没想到，娘居然能得见先祖预言，得见仙人。”

“娘，你怎么笃定我就是仙人呢？”姜芷不解，娘只是普通人，应该看不出才是。

“孩子，其实娘亲早就有怀疑，这几年我们家突然变好运了，山上猎物不要命一样的送死，你爹的本事娘是知道的，要说天天都有这么多野物是不可能的，所以娘就起了疑心，记得有一年，娘带着你去给田里劳作的爹爹送饭，你看见了爹爹在田里挑水浇地心疼他，结果我们送完饭回家没多久，地里那一片地就下起了雨……此后每年需要浇地时，我们家附近总会下雨，娘不认为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你总是去山上，还会拿回这么多灵果，我和你爹爹去过山上，连果树都没见过，怎么会不怀疑呢？而且你是不一样的，你从小就聪慧，三岁就能认字，看过就会背，很多道理即使娘亲不告诉你，你也都知道，虽然聪慧，但是你却不张扬，会藏拙，是个有大智慧的。”

“所以娘才会问问你，既然你是传言的仙人，下任姜家家主理应是你。”说着，姜芩便不等姜芷说话，在床底搬出一个匣子，那匣子上上着锁，姜芩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将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这是我们祖传的书，历经万年，一直被历代家主保存，这本书无字无名，刀劈不坏，火烧不燃，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说着，便把书递给姜芷。

姜芷接过一看，里面并无一字，果真如娘亲所言，于是试着将灵力注入，只见那书页翻飞，竟像翻不完一般，带着房中的浮尘飞起，然后只一霎间，便消失不见。

“这……这书怎地消失了？”姜芩见状方寸大乱。

“娘，别怕，这书进入我的灵台中了，没有消失。”这书不知怎地，竟进入姜芷脑中灵台，姜芷细细一看，这书依旧是无字之书，不知到底是何故。

姜芩听闻姜芷如此说，才放下心来。

可姜芷却很是纠结，自己刚刚决定以后要斩断尘缘，可听母亲说及此事，却又犹豫了几分，她是不想做这姜家家主的，可是却不能不重视家中亲人的安危。

二十多年前姜家还是个鼎盛世家，都能遭此变故，可见对方势力强大，由此姜芷觉得对方定不是求财，而是知道姜家祖上修仙，有家传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