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察觉到危机解除的云亦初从被子里偷偷探出脑袋。
“凡哥哥,你不睡么?”他明明留了那么大的位置。
“你先睡,我还有事要忙。”
家里没有备用的被褥,打地铺都成了奢侈。
他不习惯睡觉的空间里有呼吸声,今夜注定无眠。
但是也不愿云亦初有心里负担。
久违的舒适让少年很快呼吸沉了起来。
从柜中取出一叠纸和自己之前用柳条做的炭笔,坐在桌角,修长的腿一只撑在凳子上支着画板,另一只则自然点在地上。
伴随着笔点在纸上的节奏声,这一晚云亦初睡得分外安心,也分外的舒适。
醒的也比平常略早些。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楚凡已经放下了画板,正盯着手上的纸观摩。
这个男人在专注做什么事的时候总是格外迷人。
“醒了就快点起床。”弹了弹纸上的炭屑细细观赏,楚凡头也不抬的对某人下了命令。
醒了还不把他床让出来。
被发现的少年回过神来,坐起身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散落的纸张,忽然意识到他一夜没有睡。
是因为他么?
云亦初抿紧了唇,抱着衣服出了门。
打了个哈欠,困得要死的男人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倒头就躺在自己床上睡过去。
一定要给这小子弄张床,这是他睡着前最后的想法。
背靠着墙壁听着里面呼吸变得深沉绵长,云亦初心中有些莫名委屈。
他是被嫌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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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三天就带着两双崭新的布鞋上了门。
“快试试小白。”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双鞋递给云亦初,催促他换上。
看了看楚凡没有反对,在柳月期待的木刚下,云亦初缓缓的把鞋换上。
鞋子针脚很密,做的很用心,大小也很合适。
没有穿过布鞋的云亦初不是很适应这种硬邦邦的感觉,但想到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多说。
“阿月手可真巧。”青衣由衷的夸奖着,顺手给柳月倒了茶。
被男子夸做鞋的手艺好,柳月不似其他女孩子的羞涩,反而骄傲的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弟弟的鞋从小也是我做的呢~”
拿起另一双鞋,青衣拿回房间收到了柜子里。尐説φ呅蛧
“你还有个弟弟?”楚凡若有所思。
“是啊~跟小白差不多大,但是个子比他高一头呢。”
“哦?”挑眉看了眼云亦初,果不其然看到了张不服气咬牙切齿的脸。
对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来说,对个子可是相当在意的东西啊。
“有空可以喊来和小白一起玩。”
同龄人相处应该会更自由一些。这些天他总觉得小白不太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热血和活力,和他的过去遭遇应该有些关系,和同龄人一起应该会好一些……吧?
“恩恩,这两天我娘不让他走远,他没人一起玩正郁闷呢。”柳月兴奋的点点头。
眸色微动,楚凡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啊?”
“我爹是个走货的货郎,前些天听说前面的赵家村丢了一个男人,就小白他们这个年纪,忽然就消失了。”聊起这些事儿柳月讲的十分绘声绘色。
“听人说,在河边的位置,有人看见了一大片血,可是就是没人见到尸首,楚大哥,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嗯。”
楚凡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有些意外。
按照青衣的说法来看,那个男人应该四十来岁的样子,这两件事,会有关系么……
“那少年只有一个寡母和刚过门的妻子,他娘在看到血的时候就一口气没上来人就走了,新娘头上的红花还没来得及取下,就换上了白花。”
“为什么不报官啊。”云亦初好奇。
“报什么官?”柳月说到这里竟有些气愤,柳叶眉挑的老高,叉着手吐槽,“咱们这里天高皇帝远的,报了也就是回去等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消息。”
“如今咱们的皇上昏庸无能,底下的官员哪有真心为了百姓着想的?”
闻言云亦初沉默了下来,袖中的指尖握进了手心。
“你们在说什么呢?”青衣一回来就感觉空气异常的沉重。
“在说我阿爹……”
“柳月有个弟弟,以后可以和小白一起玩。”
刚准备再说一遍的柳月被楚凡打断了,柳月玲珑般的心思,又怎么会没看出来,“是啊,年龄也差不多呢,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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