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着马姐的车来到一条有些狭小的街道,这街道很偏僻,两排躲在树冠里的路灯犹如那来自地狱的鬼火一样,忽闪忽烁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怵。
“到了!”
我还没找到裴春梅口中说的我爹租的那个白事铺子,车就停了。
停下来的地方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小旅馆。外面的绿化带里蹲了几个正在“狂呕”的警察。他们一见车来,纷纷往这边打着招呼。
“马队!”
“梅姐!”
一下车,那游荡在空气中的尸臭味瞬间就迎面扑了过来!
裴春梅也是皱了皱眉头,但却是没有说什么。
“死者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二队已经在查了。”
“他人呢。”
“回车里了。”
那两个警察递给马队一个文件夹,马队看了一眼,说是让我们先上去就走了。
我给裴春梅拎着一个大箱子屏气跟在他们的后面走着,半路上有人递过来口罩也就随手带上了,也没人多问什么。
一直到上二楼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道士警察”从我身后给我拉住了。
“你是干什么的,下去!”
这个警察有点意思,手持桃木剑,臂挎招魂幡。
他这是驱鬼呢还是招鬼呢!
“苟队长!”
还没等我说话,裴春梅先开口了。
“春梅啊!你可来了!来来来!这个给你!辟邪的!好使!”
这个苟队长一看见裴春梅眼睛都冒绿光了!硬是挤过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捆黄符强塞到了裴春梅的手里。
那黄符真假先不论,反正看着是很高级!怎么说呢!镀膜的!
“我跟你说啊!这黄符……”
“苟队长,我带个助手进去没问题吧?”
裴春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
苟队长满脸堆笑地奉承着。倒也是对得起这个“苟”字。
“苟胜。他舅是市公安局副局长。”
裴春梅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他是个废物。
裴春梅在这里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谁见了她都得打个招呼。她到底是干嘛的?
马队说尸体在三楼。但是在二楼的楼梯口便开始有了腥臭的血迹,红色的粘稠液体从楼梯上蔓延而下,然后顺着地面,攀着墙壁通向了二楼楼梯口的窗户。
窗户打开着。顺着窗户往下望,这道粘稠的腥臭的液体附着旅馆外的墙壁一直通到了楼下下水道的井盖处。
井盖已经被人掀开了,外圈围了一些人,应该都是在查这个井盖的。
越是往上走腥臭味儿越来越浓烈,臭得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甚至还能在楼道里看见地上蠕动的蛆虫。
我强压下胃里的那股酸水,赶紧闭气,忍住不让自己呕出来。
闭气,是我长叔教我的第一课。小时候我能在装满水的水缸里坐个一天都不成问题。
我一直以为这除了下河摸鱼没什么用,可现在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那些水没白喝!
这旅馆不知道荒废了多久,墙上的腻子都已经开始脱落了,地面上铺满尘土。
304,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也是这道血迹最终通向的地方。
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守在了外面,确保现场不被破坏。
门是开着的,站在走廊里就能看见那具尸体。
准确的说是“一部分”尸体。
尸体没有了脑袋,腹部往下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一个没有脑袋的上半身还有一副呈攀爬状的手臂。
肠子流出来粘在地上,已经有些液化了,大片的蛆虫正在享受着这美味的“盛宴”。
“箱子。”
裴春梅从我的手里拿走了箱子,取出一副手套和脚套就进去了。我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胃里强压着的那股酸水再次开始翻腾了起来!
我捂着嘴,拼了命地往楼下跑。
“呕!”
“呕!”
我蹲在路边吐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有些缓过劲来。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太逞强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回头,发现那个苟队长正站在我的身后,左手桃木剑,右手招魂幡,还是那个德行。
“苟队长,你是不是压根就没上去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把这捆黄符还给你!顺便提醒你一句,这是假的,你那桃木剑也是假的。”
我把裴春梅递给我的黄符又送回到了他的手上。
“都是假的!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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