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收了雷正明作为记名弟子,但柳白生还是在这一路上教他一些基础的道门法学。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打牢,做事要稳。
这是柳白生教他的第一句话。
同时也是为了检测他说的话是否与行动一致。
他可不希望这弟子到时候真跟那两个师弟一个样,那样他以后可就真有的受了。
索性,雷正明的专注力还是挺不错的。
除了偶尔会过来询问自己是否哪里有需要外,基本都在那儿拿着道经看着。
一旁的呆小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两眼发慌,直呼受不住。
“这是人看的书吗,简直比字典还要恐怖。”
也是,上方大多数都是文言文,并且还是那种没有注解的文字。
看惯了白话文的呆小妹哪里看的惯这些文字。
雷正明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乐不思蜀。
虽说这只是一本道经,属于那种街上随便买就能买到的货色,但也被雷正明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
这一看就是一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这一天,三人都在树林中行走。
也不是赶路,反而有点走走停停的模样。
小树林,阴沉昏暗,灰蒙蒙一片。
越是向前,便有雾气缭绕。
“师傅,要用水了吗,我这刚从附近小溪中取来的。”
柳白生倒也挺满意雷正明的,毕竟这一路上,他不是在看书的路上,就是在不停伺候自己。
喝水,水果,洗脚,按摩,就连自己打算要休息的时候,他都跑到一旁趴下,让自己坐在上面。
这样殷勤的弟子哪里找。
简直完败那两个混账东西。
见那天色也晚了,柳白生告知了雷正明一声,今夜就在这小树林中过夜了。
走了一天,也是有些累了。
“师傅,您来,我给您搓脚。”
雷正明殷勤的搬来一桶水。
见那水盆上还冒着热气,远处的篝火也是刚升,看的出来这个弟子也是细心。
一旁的三妹,飘荡在空中,像极了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媳妇。
每每偷眼看向柳白生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明啊,你为什么会想学道呢?”
这个年头能吃饱就算奢侈了,谁还有空去学些繁琐复杂的东西。
毕竟在常人眼中,道佛皆算不事生产的东西。
而且,寻常人就算想拜师,也不知能否有那天赋能被收入门下。
像雷正明这样铁了心的家伙,还真是少见。
“师傅,不瞒您说,八九岁那年我就被送入宫中,自此就跟家里断了联系,等到清末结束后,我也被赶出了宫中,独自找起了营生。”
“我本贱命一条,能活下来自然是好,本以为就这么踌跎一生,却不想能遇见师傅您。”
柳白生可不兴听这些话。
他可和他师傅林九不同,师傅耳根子软,他这人不一样。
摆了摆手,让雷正明说重点。
“诶,师傅,我要跟您说,您也别笑话我。”
柳白生佯怒道:“说什么胡话,我没事去笑话你做什么。”
雷正明一变点着头,一边为柳白生擦拭着脚皮子。
“其实,我学道是想以后学有所成后,能化出男儿跟,重新成为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雷正明也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憋在心里这么久,说出来也轻松了许多。”
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落寂。
男儿跟?
柳白生诧异一笑。
对他而言,或许这就是执念吧。
“修行永无止境,有追求就有动力,有想法才有未来,我辈修士寻长生,踏阴阳,走常人无法通行之道,问常人不敢寻求之事,你的执着,会有一天实现的。”
至于成不成,说实话柳白生也不知道。
毕竟就连长生都是一种奢望不是。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追求。
追求=兴趣+天赋=修得正果!
修道的算法本不就如此吗?
但若是,弟子孝顺,做师傅的在未来送他一场造化也未尝不可。
两人闲聊了一会,天色也开始渐晚了。
长夜漫漫。
本只有虫鸟翅鸣的小树林内多出了些许嘈杂声。
有哭泣,有歌声,有礼乐,有人声,各种嘈杂喧闹声不断。
两人刚闭眼不到三十分,这片树林中就开始慢慢弥漫起了薄雾。
雷正明睡眼朦胧,那声离着他最近。
而且,好似就在他耳旁。
来源4:http://b.faloo.com/1251963_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