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捂住汩汩流出鲜血的胸口，脸色苍白一片。
他也没有力气抬起头去看方知乐，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
偏心脏左边一厘米！
这是什么感念？
若非刚才薛离在飞刀轰来时提前预知危险，并且险险躲避开去，此刻的他只怕已经是死尸一具了。
薛离心有余悸，不断喘着粗气，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发生的一幕，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暗暗庆幸。
太可怕了。
那一刀绝对是自己这辈子遇见过最快、最厉害的一刀！
说是无与争锋也不为过。
薛离一直以为，自己的速度算不上最快，可在一些危险情况下躲避开来，还是有些余力。
然而，便是这般的想法，在那一刀面前，却被轰击得支离破碎，什么也不复存在。
如今在那一刀下捡回一条命，薛离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而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非常喜欢。
身为黄河五鬼的大鬼，薛离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劫后余生。他自信，还没有谁可以让自己去体验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刚才一刻，薛离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也知道了在这个江湖，还是有人能够让自己去体验那种感觉。
至少眼前的方知乐是一个，或许不是最后一个，但绝对是第一个。
薛离也是第一次体验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是体验了一次，他便不想再去体验了。
这哪里叫体验，分明就是要去送死的节奏。
没有谁愿意去送死。
薛离也不例外。
然后他又想起一件事。费尽力气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方知乐，声音带些嘶哑，还有些不可思议，问道。“忘我之境？”
方知乐咧嘴一笑。直接点了点头。承认下来，“不错。”
于是薛离感觉自己很受伤，非常受伤。
那可是忘我之境啊。
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状态。对方就在战斗中进入了？而且看起来那般随意。
这太让人羡慕妒忌恨得咬牙切齿。
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可以进入忘我之境。
薛离忽然觉得胸口很闷，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连喘口气都艰难无比，像是要窒息一样。
过了一会，薛离重重吸了口气，面露苦涩，很无奈，又很不甘，咬牙切齿道，“看来，你是要杀我了？”
“当然。”方知乐毫不犹豫点头道。
打了那么久，不杀你还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
还有……
“这家伙太白痴了吧？”方知乐暗暗嘀咕。
不杀你难道还能放过你不成？不杀你又干嘛和你打那么久？问的问题也实在太白痴太幼稚了，能有水平一点吗？
“很好，很好……”薛离不怒反笑，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此刻连站起来都是费力。
好在其余四鬼及时赶到，二鬼齐墨和三鬼莫晚晴伸手扶起薛离。
四鬼奇岩和五鬼王影齐齐挡在薛离身前，怒目瞪着方知乐，同时喝道。
“狂妄的小子，伤了大哥，拿你的命来偿！”奇岩怒喝，眼里泛着血丝，目中喷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方知乐碎尸万段。
“四哥，和他废话作甚，让我去杀了他！”王影身材肿胖，微眯的双眼虽然看起来和颜悦色，可发起狠来，比薛离丝毫不遑多让。
黄河五鬼，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方知乐也仅是摇头一笑，在他看来，这黄河五鬼，还是有些幼稚啊，就像小孩子一样。
于是，方知乐不得不咳嗽一声，笑道，“别闹，我先杀了你们的大哥，再来杀你们，要有顺序，别打乱了。”
四鬼和五鬼都愣住了。
紧接着，两鬼反应过来，都怒了！
怒火滔天！
“闭起你的臭嘴！”五鬼王影怒喝，脸色涨红道，“刚才若非大哥没有宝器，怎么会被你所伤？”
“不知天高地厚！”
四鬼奇岩也冷冷喝道，表情冷漠，目光犹如凛冽的刀子，想要狠狠插入方知乐的心脏。
“四弟，五弟……”
薛离站起身，嘴角溢血，却轻喝道，“回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四鬼和五鬼眉头纷纷一皱，显然对薛离说的这话有些不喜。
“大哥……”王影皱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不料薛离脸色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