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带着青春气息的生涩与炙热,温柔如水、缱绻如雾,虔诚又珍重。
两人分开时,程倾感觉自己几乎要在那一汪春水里溺毙,周围的空气都湿漉漉的,和她不稳的呼吸黏糊在一起。
温寻屈着食指落在她的脸颊上,很轻很柔地滑过那一寸寸细腻白皙的肌肤。
“姐姐,你喜欢我的对吗?”他呢喃细语,诱哄着她。
程倾揪着他的衬衫,垂着眼眸不说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姐姐刚才的样子真的好乖,我好喜欢啊。”少年笑得轻松愉悦,像只吃饱餍足的猫儿,抬起手将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程倾一下子又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脸色渐渐发白,懊恼和羞耻感在脑海里炸出了浪花。
“温寻,你别这样好吗?我们真的不——”小說中文網
“姐姐,帮我包扎一下伤口吧。”温寻知道她要说什么,眸子里的笑意淡了一下,直接打断她的话。
他真的不能再听到那些拒绝的话了。
会疯。
会死掉的。
程倾咬了下唇瓣,从他腿上起来,然后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
少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镀上了一层碎金。
程倾半蹲在他面前,低下头细细地为他处理着伤口,心情却和初遇时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如果知道当初推开那扇门的后果是如今这般,她会不会……
“嘶,好疼……”温寻缩了一下手,轻呼出声。
程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忍着。”
然后继续帮他处理着,没有半分怜惜的模样。
“扣扣扣——”红木门被人敲了三下,然后被推开。
程倾吓得立刻站了起来,退后一步离温寻远一些,对着门口喊了句:“张嫂。”
神色有些慌张,甚至还将蘸了双氧水的棉签藏在了身后。
张嫂似乎也没想到程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况且整个屋子昏暗又沉闷,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她顺手将房间里的灯开了,冷白的灯光往四面八方散发,落在女孩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
“程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张嫂手上拿着托盘,疑惑地问。
“我、我过来和温寻说一下这几天课程的安排。”她此时忍不住心虚。
“哦哦,好。”好在张嫂并没有怀疑什么,笑了笑就走过来,将托盘放在书桌上。
程倾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小步,用鞋子挡住那把布满血迹的小刀。
“阿寻,今晚我看着你吃药,不能多吃知道吗?”张嫂叮嘱道。
温寻看了她身后的程倾一眼,然后从瓶子里拿了三颗药丸出来,面无表情地吞下。
张嫂看着他吃下,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房间的味道怎么好像不太对劲,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去,少年的白色衣袖堪堪遮住了手腕,握起的拳头上面有好几条青筋,好在并没有伤口和鲜血的痕迹。
“还有什么事吗?”温寻抬起头问她,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
“没有没有。”张嫂笑了笑,抛去内心的狐疑。
“下次经过我同意才进来。”他再次出声,这次带了几分冷意,似乎有些生气。
张嫂顿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应了声好。
之前温寻不愿意说话,她都是敲门之后就直接进来的。
如今他也长大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似乎不妥,张嫂在内心说服了自己。
转身离开时发现程倾还在,她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说:“程小姐也早点休息吧。”
程倾扯出一抹淡笑,回了声:“好。”然后跟着张嫂一起出去。
温寻看着女孩离去的身影,摊开手心看了看,好在伤口并不深,经过刚才的清理已经不会再出血了,他从一边的药箱里拿出纱布简单地包裹了一下,动作十分娴熟。
唔,虽然有些疼,但是值得。
那一天晚上,程倾躺了很久才勉强睡了过去,睡着后还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
梦里那个男人从温柔乖巧到偏执阴冷,一声接一声的“姐姐”仿佛恶魔的咒语,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弥散。
最后她直接被吓醒了,身上全是冷汗,枕头上晕开了泪痕。
今天的早餐,温家难得一家人聚在了一起,还包括了温寻。
温靖远很是欣慰,脸上挂着笑容,时不时说着一些家长里短,哪里还有前几天的愁眉苦脸。
温屿停下刀叉,对温靖远说:“爸,昨天销售部的经理
阅读模式无法加载下一章,请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