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宝知道母亲不是责怪他,但仍有点难为情地说:
“JP〗“这阵子要应付的人和事认真多…”
“都是些好人和好事就成了。”樊浩梅说:“看来,你在宝隆吧得蛮起劲的,尤枫也是个很令人喜欢的女孩子。妈妈很为你高兴,难得你事业和爱情都走对了路子,这不容易呀。”
“妈妈,不是很多人如我这般幸运。”殷家宝想起了陶子行。
“你想起了方明的事来了?”
显然家宝的神色瞒不过樊浩梅。
“妈妈,这不是虚荣又是什么呢?一个虚荣的女子,到头来怕不会有好结果,我真为明明担心。”
樊浩梅低着头,呷她的那杯“鸳鸯”然后缓缓的说:
“JP〗“这年头,人心太聪敏,自圆其说的能力越来越强。不是吗?”
“方明冰雪聪明,她知道生活上哪些事件可以被利用来保卫她的自尊,否决人们对她虚荣的指责。”
是的,殷家宝佩服樊浩梅看得深,望得远。
她要戳穿女儿的假面孔,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只在乎她是否愿意跟方明翻脸。
“不错,女孩子在社会上挣扎经年之后,就连一日之中些微的不如意事,都可以刺激着她们,要想尽办法摆脱困局。
“例如下雨天,穿着用自己血汗钱买回来的一套名牌衣服,在街角跟满身汗臭的男人抢计程车,败下阵来,衣服被污秽的雨水溅湿了的那一分钟,真会难堪得死去活来。
“于是心上想,有哪一个男人派了个司机来接载了她,对方就是英雄救美,自己就不妨以身相许了。
“你说这个做法是不是情有可原?”
殷家宝望着母亲,不知如何回应。
樊浩梅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语调却异常坚决,道:
“JP〗“不是说今日妇女不肯拿家中的抽水马桶去换一个丈夫吗?那只不过是太平世,用来纾压的幽默戏语罢了。到真的大难临头,金不换银不换,天摇地撼也不会肯把老伴抛弃的才是爱情,才见修养,才显情操。”
樊浩梅叹一口气,再说:
“方明的胸襟还真狭隘,她连背负起见异思迁、力攀上游的罪名也不敢,只晓得苦苦的在自己接受的磨难之中找藉口。我再跟她谈下去,又有什么意思,有什么作用呢?
“反正女儿大了,她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就由得她去吧!这也是人权。”
樊浩梅说得太对了。
毕竟在世界上,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风骨,虽少,犹存。
所以,藉口贫穷,因而盗窃,仍是有罪的。
母子俩在方明的取向上,有了一个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