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报告证明是所有内脏受强烈压力震荡,以致碎裂,严重内出血致命。
尤婕活生生的站在父亲的尸首面前,却有种跟尤祖荫同样遭遇的感觉。她是的确心胆俱裂,干睁着眼,血和泪都只能往肚子里流。
尤婕认定她的命运比父亲更惨。
尤祖荫有勇气纵身一跳,尤婕没有。
尤祖荫已然用他的一生成就过一个熠熠生辉的企业王国,尤婕没有。
尤祖荫享受过男女之间至高无上的温馨爱情,尤婕没有。
尤祖荫也拥有过他可以控制的两头安稳的家庭,尤婕更没有。
如果尤婕也如她父亲拂袖而去,她只是带着一身的遗憾,满腔的冤屈而终。
没有人会再记起她,有的话只是一个失败者的经历,作为人们负面的教育素材罢了。
不,尤婕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
且要从头再起,恢复旧日河山,不为别人的风光,只为自己的沉冤得雪。
只是尤婕做梦也想不到,她才立志要翻身,就已被人再踩在脚底,把她践踏个稀巴烂。
那人竟是尤婕的丈夫高勇。
斑勇在岳父逝世之后,高度惊觉自己的危机,于是简简单单的对尤婕说:
“我要离婚。”
尚在守孝之中的尤婕,正在苦恼着如何面对和收拾尤氏集团这个烂摊子,脑部胀痛得无以复加,心里翳闷得中人欲呕之际,忽然听到高勇提出分手。
她的第一个反应不觉得悲哀,只认为事情有点滑稽。
斑勇,拜托,让我静一静,别胡言乱语騒扰我。“
斑勇坐到妻子的面前去,一本正经地说:
“我是认真的。”
尤婕的神经像绷紧至几乎要折断的橡筋,忽然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高勇骂:
“你别欺人太甚!”
“我是的,又如何?”高勇嗤之以鼻,道:“你别以为我在赶狗入穷巷,我就会怕你反噬。尤婕,你凭什么了?就算你是头疯狗,扑过来咬我,我也不怕,你知道我是免疫的。”
对,说得对。
尤婕连连点头。
斑勇的疯狗免疫智得自于他的财富和权势。
今日之前,尤婕无法跟高家比试。
今日之后,她更无这番资格。
斑勇之所以提出离婚,理由只有一个。
他不要被尤家牵累。
盈门的债主,都来叩他们高家的门,烦都烦死。
伸手救援固无必要,拖着夫妻名分,要看着岳家没顶,也真是面目无光之至。
最一了百了的方法是跟尤婕计数,请她走。
表面的藉口是尤婕嫁后经年而无生养,高勇在外头有了小老婆,生了下一代,要让母凭子贵的女人名正言顺地入高家门,不是合情合理吗?
一路上,殷家宝都在惦记着小情人。
才到达曼谷的君悦酒店,手提电话便又响起来。
“家宝!”是尤枫。
“我还没有上到房间呢,才踏入酒店。”家宝笑说,他是答应过一到了酒店就再给尤枫摇电话的。
“家宝,我只是急于提你一件事。”尤枫说。
“什么事?”
“快摇电话回家去给你母亲,免她挂望。”
“尤枫,你真好。”
殷家宝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他将来的妻子,不能好好的善待樊浩梅,那将是他毕生的遗憾。这场矛盾,一定教殷家宝非常的痛心。
现在尤枫对樊浩梅的尊重与关怀,是无话可说了。
如果他和尤枫之间可以清除那个秘密警报,想必是人世间最美满的一对了。
每逢触着这度死门,殷家宝就整个人像解了冻的急冻肉块,完全没有张力,只等待烹割或腐化。
目前惟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不去碰它,不去想它。
集中精神做好自己其他的本份是正经。
上午抵达曼谷,殷家宝下午就要去开联席会议。
主持联席会议的是曼谷宝隆的总经理顾永刚,参加的都是亚太区内各个宝隆柄际投资分公司的代表。
在众多议案之中,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讨论有关借贷策略。
整个亚太区在二十世纪末,也就是说在九O年代的中期以后的发展,明显地非常蓬勃。尤其是旅游业与制造业的业绩相当辉煌,带动地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