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声唤道:“檀云”陈敬龙惊道:“啊哟,我还在你床上,你……你怎么叫人?”楚楚笑道:“我与夫君,是早晚要成婚的,不怕人知,何须遮掩?”陈敬龙想了想,也觉有理,但终究难以坦然,叹道:“若是成婚以后,这样还算说得过去;现在婚尚未成,便已如此,让别人知道,可着实有些……有些难为情”
楚楚双臂环抱其腰,侧脸伏在他肩头,喃喃叹道:“夫君与商容儿婚约在先,唯有先娶商容儿,后娶楚楚,才算不违婚约,才能无损夫君名声。……唉,成婚可不是眼下可行之事,只有等以后再说了”
陈敬龙大点其头,连声应道:“不错,不错;只有先娶容儿,才说得过去”微一迟疑,又叹道:“只是……这样很有些对你不起”
楚楚轻轻笑道:“这没什么我深知夫君性情;既有了昨夜情缘,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公子必定都不会舍弃楚楚了;楚楚已然安心,至于成婚早晚,其实无关紧要”
陈敬龙本担心她逼着自己立即成婚,使自己将来更无面目面对商容儿;此时听她这一说,总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正要称赞楚楚懂事,却听卧房门口处,檀云轻声问道:“不知郡主呼唤奴婢,有何吩咐?”
楚楚隔着红绡帐吩咐道:“速取金创药和绷带来;再通知李公公,快去给陈将军购买衣裳靴袜。”
檀云恭声应是,退出房去;片刻便又返回,禀道:“金创药和绷带已放在桌上,请郡主取用”言罢自顾退出卧房。
楚楚出帐去将药、带取来,细心把陈敬龙各处伤口敷理妥当、包扎结实。待十二处创伤尽数处理完毕,李公公亦已买来衣物,命檀云送入房来。…,
待楚楚帮着陈敬龙穿戴整理,又服侍他洗梳之后,已是日上三竿。
楚楚正欲传膳,却听李公公在卧房外扬声禀道:“回郡主:锡城守将现在府外等候,欲请郡主和陈将军同去军中视察,指教防守事宜,不知允否?”
楚楚皱眉问道:“陈将军不过区区副将之职,锡城守将军阶比他要高,怎会反过来要他去指教防守事宜?”
李公公禀道:“奴才也这样问过锡城守将,他回答说:陈将军军阶虽低,但大挫暗军,实乃盖世之奇材、不世之良将也;若能得陈将军指点一二,必可受用终身,是以不敢较军阶之高低,只请陈敬龙不吝赐教为是”
楚楚笑唾道:“原来是拍马屁来了”闻听如此赞誉陈敬龙,正投在自己心坎上;虽明知是拍马屁,却也忍不住欢喜;寻思一下,命道:“请守将去客厅饮茶稍候;待陈将军用过早膳,再去不迟速传早膳”李公公答应一声,匆匆退去。
陈敬龙问道:“咱们当真要去?”楚楚笑道:“他亲自来请你,是为了讨我欢心,也是为了向你示好;你若不去,未免伤人脸面,得罪于人,所以你还是去的好。至于我么,他不过是出于礼节,顺口一请罢了,其实去不去没什么干系;我就不必去了”
陈敬龙颇觉心虚,苦笑道:“我哪懂得什么防守事宜?我自己去,只怕指教不出什么,要惹人笑话了;还是你陪我同去的好,视察之时,若他防守布置确有漏洞,你也好指点于他”
楚楚羞笑道:“不是楚楚不肯陪伴夫君,实在是……实在是……”说到这里,脸上通红,垂下头去,迟疑片刻,才轻声细气的嗫嚅叹道:“实在是昨晚闹的太过……楚楚今天……今天行走稍有不便,着实去不得还请夫君谅解吧”
陈敬龙虽不知何以竟至行走不便,但听得是与昨夜事情有关,不好深问;胡乱答应,自己也不觉有些脸红。
稍过片刻,楚楚羞赧稍褪,抬起头来,正色言道:“夫君,这锡城为白虎军囤粮之所,是何等的重要,你是知道的;锡城守将之所以被派来防守这军事要地,正是因其精通防守事宜,守城布置之严密,非白虎军其他将领可比。他要你去指教一二,不过是客气之语,想向你显露能处,搏你高看,才是真的;你此去,不必妄想寻出漏洞,指教于人,只管留心其防守布置,学些本事,才是正理记住了么?”
陈敬龙很不以为然,大笑道:“凭我武勇,敌军中无人是我对手;我所到之处,敌军只有望风披靡的份儿罢了,岂能将我困于某城?我又何须学什么防守布置?”
楚楚连连摇头,皱眉道:“话可不能这样说战事变幻,殊难预料,谁也不敢保证永无稍落下风之时;多学些本事,以备不测,总不是坏事”
陈敬龙见楚楚很是严肃,不想硬违其意,惹她不高兴,只得应道:“好吧,我尽量留心就是”
楚楚见他随口应付,毫无诚意,颇觉不悦;寻思一下,正色道:“夫君回来时,要向楚楚详细解说此城防守布置之妙;若说不清楚……那……那……”想了又想,却想不出如何能吓得住陈敬龙,使了半天劲,却只能没力气的吐出一句:“那楚楚便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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