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回答。
“跟个石头在一起会不会很无趣啊?”他微微欠身在她耳旁轻问。
“不会,方先生人很好。”这个家伙真像个老顽童。
“哦?”他颇为怀疑。
“干什么?想在我秘书面前破坏我的形象?”方祖易看了丁重山一眼。
“没有啊!她对你印象好得让我破坏不了,计谋失败!炳哈哈…”
热络的谈话让靳珩的心情一下子畅快起来。丁重山是个爽直的人,很好相处。
丁重山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方祖易带着靳珩四处走走,到处都是方祖易的熟人,不断有人来跟他寒喧聊天,或是谈一些商场上的问题,靳珩不想打搅他,便自己一人走向餐点长桌。
香港的食物的确出色,她慢慢地品尝着这些可口的点心,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欣赏着来往的各式男女。
真像在看一出场面浩大的电视剧,而她是观众,冷眼旁观众生。
原来她和方祖易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生活与背景都差太多了!
这个认知使她原本高昂的情绪蓦然低落。
人类为何要有贫富贵贱之别?虽然大家高喊着人人平等,但现实的世界中还是有把无形的尺规在残酷地区隔人群。
方祖易在人群中找不到靳珩的身影,开始搜寻她的芳踪,才发现她正在阳台上看着月色。
“觉得无趣了吗?”他踱到她身边,低头审视她的表情。
“不会啊!这么多漂亮的男女,很养眼呢。”她懒懒地笑着。
“是吗?”在月光映衬下,她看起来分外的柔美清丽。
“这是个不同的世界,不属于我的世界。”她应该回到台北的小鲍寓,过着平凡的生活。这种奢华的梦作久了不仅伤身,也会伤心。
“你想回台北?”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不是只剩两天吗?你说要休假十天…”
“但我还会待在香港一阵子。你也得留下来。”
“我想,我最好辞掉这个工作。”
“为什么?”他的声音中有着隐约的火气。
“我怕…”她闭起眼睛。
“怕什么?”
怕你,怕我自己!怕愈陷愈探,怕再也关不住澎湃的情感。
她摇摇头,没说什么。
方祖易不明白心中涌上的怒气是为了什么,她哀怨的眼瞳像绳索般扯住他的心。
她爱上他了!他知道。
就像当初他拟定的脚本,她真的爱上了他,他的计谋成功了!但是,他却没有报复的快感,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心会随着她的凄然而酸涩?难道真像龙昕所说,他引火自焚,赔进了自己的心?
不,不会的!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绝不会轻易放了她!他要让她在爱的煎熬下痛苦,让她心神俱碎…
靳珩看见他眼中两簇小小的火苗,歉然地低下头说:“我只是提一提,如果你不答应,我还是会做满三个月的。”
“嗯。我说出的话从不打折扣,希望你也一样。”
他的声音森冷。
而人僵持在会场的一角,场内的热络似乎被他们摒弃在外,无言的对峙让他们之间暗潮汹涌。
“Joy?”
一个清脆的声音惊扰了他们,也让方祖易的脸色一变!
他倏地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绝美容颜。
“璧涵?”他诧异地看着这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女人,那个十年前“嫌弃”他而另觅郎君的千金小姐。
“真是意外,我刚刚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你。”汪璧涵全身里在珍珠白的丝绸旗袍中,婀娜多姿地走到他面前。
“的确意外。”他敛起表情,没有笑容地说。
“我和我朋友前天才来香港,他邀我一道来参加酒会。真巧,竟会在香港和你相逢。”
她红唇潋滟,精雕细琢的浓妆,使她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得多。
“我来办点事。”方祖易像机器人似的,她问一句,他才回一句。
靳珩早就感觉到方祖易在看见这名女子时全身的僵硬和不悦,他浑身散发着敌意,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她的出现。
“是吗?要待几天?要不要找个时间聊聊?”汪璧涵期盼地道。
“不大方便吧!你先生不会误会吗,”他冷冷地笑着。
“我…我已经离婚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刻意表现的痛苦。
“哦?”
在美国侨界占有一席之地的汪家在五年前就宣告破产倒闭,听说连带地拖垮了许多企业,汪璧涵的婆家也受到波及,婚姻因此亮起红灯。
“我现在单身。”她像在暗示什么。
“那恭喜你,不会再因父亲事业失败而赔上婚姻。”
“你…”她的脸一阵青白。
“希望你很快地再找到美满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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