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往复几次,世界如常的进行,没有谁发现这个雪山曾经发生过雪崩,没有谁发现在雪山的山脚下被埋了一个人,一名女子,等琉璃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日,琉璃饥寒交迫,一点力气都没有,武功似是尽失,深呼吸想运行自身的内息,却所有的气息都堵塞着,怎么努力也行不通,虚弱的琉璃只得放弃努力,闭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用手去抠埋在身上的雪,抠着抠着,暂聚起来的力气流逝干净,于是又陷入昏迷里,再次醒来的时候继续抠,如果琉璃睁眼仔细看的话,她会发现那些雪都变成了红颜色的,被她手指流出的血液染成了鲜红一片,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能抠的雪越来越少,那些关于银殇的思念却疯狂的在身体里,脉络里,心里,雪地里,幻象里,疯狂的成长,肆意绽放。如何才可以现在就跑到你身边,什么都不要,只要见你一面,见见你看我的眼神,深情的温柔着,见一见我就有了满身的力量继续走下去,可是什么都看不见,只要无尽无尽的微弱的白光,或者无尽的黑暗,
“小姐,这样真的值得?”是先生的声音,在混沌的世界里,琉璃恍惚听见。
“不试怎么知道是否值得,至少现在没有后悔”
“这样下去,你的生命就要消散,你也还没有见到他,他也不知道你这番为了他遭罪”
“那又怎样,心不过就是如此,不由你”
先生怅然的看着混沌的尽头,琉璃又昏睡了过去,失去自己的意识。先生无奈,只好抱起她走至安全的地方,纠结着放下她,这次来本是要带回你,可是终究没能做到,许是自己的心不似自己想的那般彻悟,还有一丝希冀,放你走一程,也许不久我还是会要过来带你而去,那个时候自己就不会再给你机会来动摇决心,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终是要去你该去之处,因你是自来处来。
第二日,琉璃再次醒转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雪山的外围的一座石头屋子里面,先生似是来过,又似是自己的幻象。顾不上那么多,琉璃就起身往外行去,身体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可以支撑着正常步行的速度,店小二说过了雪山就到了银月国的境内,想来不会太远了吧,琉璃就一路的朝着北方的方向行走着,累了就靠在路旁的树上歇息下,夜晚就在火边小憩一会,醒来继续上路,这样过了两天,琉璃终于看见主城的城门,等见到宫门的时候,琉璃才相信,自己真的就到了银月国,那个高大的城墙里面就是那个他,进去了就可以见到他的眉眼,缓口气,琉璃就走至宫门前,和看门的侍卫说自己要见王上,那些侍卫看见一个不知来历而且一副乞丐的摸样的女子,又怎会轻易的让其进去,更何况……
“官爷,小女子确实有要紧的事情去见王上大人,就劳烦二位官爷帮忙通融一下?”
“不行,不行,王上知道了,我们会被砍头的”
“官爷,您就跟王上说,是莫琉璃求见”
“大胆,璃妃的名号也是你等粗鄙之人能随便叫的吗?赶快走!”
“璃妃?官爷,我才是真的璃妃,他们弄错人了”
“大胆刁民,口出狂言,王上有旨,凡自称是真的莫琉璃者杀无赦!”
什么?杀无赦?!怎么可能,他应该知道那个是假的璃儿啊,怎么会?筋疲力尽的琉璃加上这一气血攻心,直接倒了下去。被琉景接住。
在客栈里,琉景心疼的看着琉璃,自昨日自己接到线报说在银月国主城看见琉璃而匆忙赶去也只能抱回心力交瘁的璃儿,琉璃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好不容易见琉璃醒转过来却只见她急忙掀开被子要去主城,琉景无奈,只能焦急的说:“璃儿,你就放了自己吧,他既然有这样的旨意,你何苦再去送死?“
“二舅舅,璃儿要去,”
“可是你这样去,未必会进得去“
“我要去等,就算守在宫门外,我想总会能进去,总是会能见到他“
不看二舅舅心疼的眼神,开门就径直骑上马忍着身体的不适往主城骑去。不管如何,我不过是想听见他亲口跟我说,要我或不要我,他亲口跟我说,
一路骑进王宫门前,琉璃知自己是进不去的。正踌躇不知如何是好时,宫门大开,一群旗舰兵陆续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些宫轿。在后面就是黄銮,历来皇帝的坐轿。那上面的男子,一身黄袍,梳着王者的发髻,冷着面庞,慵懒的看着眼前的百姓,虽是冬季微弱的阳光,却在男子的身上聚集着光晕。似神一般归来的男子。那长长的纯白的头发,随风飞舞,妖娆的似邪恶的神。虽只是平常的坐着,但是底下的百姓们被那样的神光晃的睁不开眼。
琉璃就这样睁着眼睛。死死的看着他,是,就是他,就是这样一个王者的男子躲在自己的心底里面,日日夜夜的梦着他,日日夜夜的在泪水里面重温他,夜夜怀念,夜夜泪流满面,夜夜温暖如初。
“银殇!”就这样在万千的人群里,喊出了心里的声音。
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