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小北对治疗有一定的抗拒,他不喜欢这里这么多人,不喜欢与他们呆在一起,总是想要逃离这种环境。
我蹲下来:“小北,不要怕,这里的人没有恶意,他们都很想帮助你,都很喜欢你,你只要用力听,用力看,小北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他似乎是懂了,安静了许多。我一直抓着小北的手,我想通过这样的接触把某种信息传递给他,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这里有大人,不过大多数都是孩子,他们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这里寻找现实的踪迹,小小无辜的眼神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天使,纯真、无知。当其他正常的孩子拥有一个幸福童年时,他们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独享孤独的滋味。这种心痛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暗夜里流眼泪的痛感无休止的强加于那些年轻的母亲身上。
看着张张小巧的面孔,突然有一种伤感涌上心头:孩子,你是母亲心头永远的疤。我不知道自己骨子里那种成熟的伤感来自于何处,或许是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我不敢对这个世界奢望太多,不敢要求与期盼了吧!
但是单纯的感觉时时都有,跟这些单纯的孩子在一起思想也变单纯了。
我跟小北玩拍手游戏,一下一下的,他啪啪的学着我的样子,小北的模仿能力特别强,每次都能很好的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我轻声唱: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你拍二,我拍二,二个小孩梳小辫,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
……
掌心相对的那一刻,我感到莫名的幸福。
“小北,认真哦,错了是要被刮鼻子的。”
啪、啪、啪……
“你拍一,我拍一……啊?我怎么会错?”停下来,我看看自己的手掌,“我拍错了,那……怎么办呢?”我把头凑近他的精致的脸,“可不可以……不要惩罚哦?”
他依旧沉默着发着呆。
“不行吗?什么?你在说‘晓初怎么可以耍赖,明明错了就是要被刮的哦!’”
“商量一下啦,大不了……下次小北错的话晓初当做没看见?怎么?不行?一定要刮?哼!小北怎么可以这样!”
“好吧好吧,给你刮!”我凑上去,闭上眼睛微笑着。继而轻轻的睁开眼,小心的将他的手指放到我的小鼻子上,指尖缓缓滑下,痒痒的。
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哎呀,好痒哦。不行,我也来。”我拿手指小心的触碰他的英ting的鼻梁,滑下。
“痒不痒?”他不语,我说过小北的模仿能力很强,他学会了,再一次用手指扫过我的鼻梁,一下一下,不想停下来。
“好痒哦,小北不要啦,真的好痒哦!哈哈哈!”用手挡掉他的手臂,我开心的笑着。然后把头贴近他的头,微微的气流吹起他长长的睫毛,小北的睫毛很好看,很rou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为他吹睫毛,这时候他的眼睛会由于受到气流的冲击无规则的闪烁,这使我看到他对外界的反应。
“痒不痒?呼呼呼……小北眨眨眼睛!哈哈,对哦!”
“看来你真的很开心嘛!”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霸道中带有一丝怒气。
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李君逸跟秦优早已站在了那里。
“晓初,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像个疯子!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他能听懂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这样总该跟我商量一下吧!”他爆发了。
“你怎么会找来这里?”我走过去,这时的李君逸已是怒火中烧,“你当然不希望我找来这里,当然不希望我看到……看到,看到那种恶心的画面!”他把我跟小北刚才的一切用“恶心”二字带过,李君逸狠狠地咬紧zui唇,右手无奈的撩着额前的碎发。
“恶心?我们还没搂搂抱抱呢!”想到他与那个女人的拥抱,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李君逸还想说什么,秦优立刻过来圆场:“好啦君逸,晓初太激动了才会口不择严,相信她不会的。”李君逸狠狠地瞪了秦优一眼,似乎嫌他多事。
“我告诉过你了,那套光盘我迟早会还你,你也没必要跟追账似的看着我吧?”他没好气地对秦优说,秦优丝毫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道:“我是怕你不记得了!”
“光盘还给你,我们之间就清了!”李君逸决绝地说,秦优显然很紧张,他瞪大了眼睛,“就为了一套光盘?我们的兄弟情谊就什么都没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李君逸白他一眼,径自离开。
他们不是最好的死党吗?怎么为了一套光盘弄成这样?我gao不懂李君逸,他遣散了他身边所有的人,就连秦优他都能扔下这份情意,我想李君逸,你到底是个怎样冷血的人,原来我对你这样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