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今晚，和质儿一起…”
长孙无垢突然说道。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看到楚洛正眼神严肃的看着她。
并向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个“睡”字。
直接就是卡在了长孙无垢的喉咙里，出不来。
楚洛上前一步。
来到长孙无垢身边，揽住了对方的腰。
他一脸平静的，对着身边的几个宫女命令道：“伺候公主更衣就寝。”
说完。
楚洛揽住长孙无垢，便是向甘露殿一间寝房走去。
楚洛突如其来的举动。
让长孙无垢顿感诧异。
长孙无垢浑身僵直，面色当即羞红。
不过她依旧保持着皇后的仪态。
自己的表情变化，并未让李丽质和宫女们觉察。
直到来到寝房之内，楚洛才松开手。
长孙无垢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本宫今日失态了，险些让质儿觉察出来。”
楚洛道：“不能让她们知道属下的身份，否则陛下的计划就全部落空了。属下后面的处境也会很尴尬和危险。”
楚洛长叹一声，
“皇后当明白，如果属下一旦有事，真的陛下，就成了假的了。”
“所以，在陛下复出前的这一个月，还得皇后屈尊，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破绽来。”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
她从未想到，楚洛竟然能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此的理智，如此的忠心。
长孙无垢内心之中，竟有些莫名的感动。
这会，她看到，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楚洛也是看出了长孙无垢的顾虑。
随即道：“属下打地铺。皇后请自便。”
说完。
楚洛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条。
直接就是将自己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楚洛现在的武力，即便是蒙着眼睛，也能够听声辨位。
不会摔倒和碰东西。
但是。
他不能让长孙无垢看出自己的破绽。
跌跌撞撞显得无比艰难，才从屏风处的桌案上取出被子。
准备开始打地铺…
“我来……帮你吧。”
长孙无垢看着对方蒙着眼，动作艰难的样子，遂缓缓的跪在地上，帮楚洛铺被子。
在铺被子过程之中，两人手指不经意之间，碰到一起，都是同时的缩了回去。
……
月上三竿。
长孙无垢躺在甘露殿一间寝房的宽大卧榻之上。
而楚洛则是睡着旁边的地铺内。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静得落针可闻。
静得仿佛有些可怕。
“本宫知道，你的心里很苦。”
一个温婉的声音，缓缓从卧榻之上传出。
楚洛静静的听着。
“我也知道，你最大的顾虑是什么。”
楚洛睁开眼睛。
轻轻的摘下眼睛上的黑布。
因为此刻，房间内的灯盏熄灭，门窗掩闭。
整个寝房，漆黑一遍。
他根本看不清对方。
蒙不蒙眼，性质都是一样的。
“在以前，本宫总觉得，你是一个下人，一个工具人，一个奴才，十年来，从未真正想过你的感受，没有设身处地的关心过你，我们甚至至今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
“从我十三岁起，嫁给那个人，命中注定一生在皇家，过惯了养尊处优，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呵斥下人高高在上的日子……”
长孙无垢的声音，逐渐低沉起来——
“你能理解吗？”
楚洛一动不动。
眼神无比笃定的看向漆黑的上方。
长孙无垢的话，几度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
他一只拳已经握紧。
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几日，我也想了很多。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对皇室有恩，虽然陛下终究不会容你，如果知道前几日的各种治国策略，是你提出来的，他便更加不会容。”
“我对他太了解了。”
“他能虚心纳谏，能忍受魏征。但是他不会允许你的能力超过他，他会睡不着觉。你明白吗？”
“本宫将那些你对群臣的奏折的批示，将那些治国之策，全部都说是我想出来的，陛下，其实已经应该有所怀疑了。”
呼！
长孙无垢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本宫贵为皇后，但毕竟一介女流，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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