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一入深宫深似海126谁演得更好
焚烧檀香木所散发出的袅袅烟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清幽爽冽地甘甜味一点点地渗入人的四肢百骸,沁人心脾之余也使人的灵台清明。
骆小罗压抑着嗓音诵读出的清心咒缓慢而丝毫没有抑扬顿挫之感,却奇异地让人的心绪开阔到极致,仿佛是面对着无垠的大海和天空,心内只有平静和坦荡。
我原本还以为骆小罗是想假借为我诵读清心咒来制造和我独处的机会。而现在看来,这清心咒确实能让人的情绪回复到一种平稳的状态,也在无形之中消弭了一些我对于展扬的怨怼之情。
我慢慢愿意相信或许他的那番说辞中真的是有他的肺腑之言,但是我发现当自己想起他时,情绪已经不再有什么波动。更多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种虚无到无以名状的感觉,就像是心口原本有一个伤口,现在虽然是结痂了,可是冷冷的风还是能够从这伤口灌入,让我心的温度始终保持在冰点。没有了恨的同时,爱也消失了。
现在的我,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在众多宫女环侍的情况下,将我真正的心思传达给骆小罗。尽管我认为她应该早已清楚我的想法,可是毕竟数日来,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连那个扮作仆从的安若尘也像一个真正的仆从那样,做着琐碎的杂事,没有一点不适应的地方。
我心里着急,可是表面上却依然要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现在地我是没有办法好起来的,只有一个疯癫的皇后才能从众人的视线中逐渐淡出,而只有一个无关紧要、形同虚设的皇后的消失才不会引起轩然大*。而我能借助的人就只有这两个显然没有忘记过我地旧识了。
要怎样才能确定骆小罗也有助我离开的意思呢?忽然我有了想法,我开始喃喃自语起两句诗句:“身无彩凤一起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一遍一遍轻声地念着,只想让骆小罗知道我的心意。宫女内侍见惯了我的自说自话,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在说什么的。
忽然。骆小罗诵读的清心咒中也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诗句:“借君一对一起飞翼,天高地远任尔飞。”她的声音依然是低低地。没有抑扬顿挫的,可是在我听来,这两个句子却像重锤击打在我的耳际一样,振聋发聩。我差点就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可我还是尽力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端倪来。
骆小罗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有属于她的俏皮和狡黠,还有一种让我感动的了然和鼓励。直到此刻。我有了她的支持,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有生路可走,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来禀报,说柳妃带着皇上的口谕来谒见大师,说她得了旨意来襄助大师治愈皇后地病。
我一听到她的名字,好不容易遏制的愤怒情绪又开始膨胀。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的不平静,骆小罗关心地看着我。想确定我是不是想见她。
我抬起头看着骆小罗,我想此刻我的眼中必定是充满了恨意。
“让她进来吧!”骆小罗替我说道,她似乎是看出了我其实是想见她的。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我确实是想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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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云进来地时候,我正抬头望向她的方向。只不过我的眼神好似穿过了她一般,钉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她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温婉可人,楚楚动人。如果不是已经洞悉了她的险恶用心,恐怕我还是会把她当作最好的姐妹来看待吧?我为自己如此轻易就信任她人而汗颜,我不得不承认我之所以会失去孩子,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由于我的识人不清。
“如云见过大师。”柳如云盈盈纳了一福,浅笑在唇边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面对这样柔到骨子里的笑容,饶是再铁硬心肠地男人也会对她充满怜惜地。可惜,在她面前的是骆小罗,一个如假包换地大姑娘,她是不会对她假以辞色的。因为从我的眼中。小罗看到了无尽的恨意。那么她自然会猜测到这个柳如云绝不会如她的外表所表现的那样纯良和善。
“在下见过柳妃娘娘。”骆小罗作了一揖,而后故作惊讶地说道:“本大师在凤仪阁为皇后治病。曾经禀告过皇上不许外人来打扰的,皇后的身体也是不宜见客的。就不知道柳妃大驾光临,所为何来?”
“大师是怪罪如云了,如云惭愧。如云不请自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师海量汪涵。其实,如云与皇后娘娘情同姐妹,这次姐姐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云也是难辞其咎。当日若不是为了劝开婉妃对如云的纠缠,姐姐她又怎会失足跌落石阶,酿此大祸呢?如云一直担心着姐姐的凤体安康,每日里度日如年、惴惴不安,就怕姐姐有个万一。后来听说姐姐得了很严重的病,如云就更加内疚自责,虽然如云也为救姐姐而身受重伤,可是如云总想着来见见姐姐,只是皇上不让。今日里,如云好不容易求得皇上恩准,允许如云来见姐姐,皇上说如云同皇后姐姐素来亲厚,想必能令姐姐更好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