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步一群在自己面前放下木梳,连瑶面上虽是一松,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减去半分。只是侧首笑吟吟地望着他,不说话,她就不信他的审美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步一群正望着连瑶,刚刚不觉得,这一刻却是也觉得自己梳得很难看,但一贯的男子主义又不想让他承认这个错误。于是看了半天直把错误都推到了那些珠钗上,不顾连瑶的惊讶便一股脑全将它们给卸了下来,嘴中还埋怨道:“这些东西这么俗,一点都不配你。”
连瑶一听,难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俗之人?女人听到夸奖,总是高兴的。望着面前的那些钗环,其实都是陪嫁的的盒子里的,刚拿过来还没有整理就摆着了,的确是又艳又俗,但瞧着步一群一副似是生着闷气的表情就觉得有趣。
屋子里气氛很好,连瑶不禁也眯眼努嘴道:“爷自己不会梳,到怪起梳子发钗来了。”说着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就准备挽起。
听到连瑶的打趣,步一群心里是有喜又怒。喜得是她开始敞开心胸接纳自己,否则这般打趣的话按着她以前的性子是断不会说的;怒的是这般明显说自己不行,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当下霸道地从她的手里又将头发抢似地抓在手里,开口道:“我来。”
话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连瑶手一松,乖乖地坐好。反正是晚上,他梳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也就任由他去折腾了。
步一群将目光投向那堆珠钗,嫌弃地一只手全部推开,一点不顾已遗落到地上的金钗阴簪,好似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就是不值一钱。放开连瑶的头发开始在那独自寻找起来,摆着的案上似是没有选到合适的配件,步一群不满低头对着连瑶就问道:“你平时就戴这些?没有其他的了吗?”
他的女人怎么能戴这些莺莺绿绿的俗物?瞧着眼前的东西眼生,貌似都是没有见过的。
连瑶一顿,不知他为何来的气,但想着他应该是想着他方才没面子才拿这事说。摇了摇头,望向旁边的小匣子与一旁的抽屉道:“或许是丫头们收起来了。”
步一群这才又转身,嘴中道:“我看你该换个收拾的丫头了,这般失职冒失。该收的不收,不该收的反倒是藏得好。”
虽是说着不满,但口气却是无比自然熟悉的夫妻间话家常的表现。听在连瑶耳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悦,但想起春肜,其实并不是她失职,而是自己不要她再来当差了,嘴中糊里糊涂地嗯了一声。
说话间,步一群早就打开了几个匣子,取了其中的珠钗放在自己面前研究着。其实他哪懂这些女人间的东西,今日心情本是不好的,自己也不晓得现在在这儿争口什么气。果然还是收着的东西比较顺眼,步一群也不分类,将几个抽屉里的匣子木盒都取了出来,而后将桌上那些刺眼的首饰丢了进去。
连瑶望着他这夸张的举动,忍不住道:“爷跟这些劳什子东西置什么气。”
步一群长目一斜,辩解反驳道:“实在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说着还摇了摇头。
连瑶不欲与他争辩,抬眼看向他手里的东西,心里一个咯噔。好巧不巧,步一群手里拿着的正好就是那两只宽小木盒中的银簪,那支珍珠沧月簪子。
步一群捏着手中的细簪,与她以前的风格很像,朴素却不**份,低调却又带着几分闪耀。样式虽普通,但是这材质……可不是普通的银质。低头看向连瑶,笑问道:“这倒是精致。”
那支簪子对于连瑶来说曾经再熟悉不过,但是以前梅苑里能有多少件好东西?不过是支顺眼的银簪罢了,连瑶只道是步一群随意的说辞,并未多想当下就接道:“是啊,挺精致的。”
步一群将小木盒放下,拿着簪子绕到连瑶身后,笑着道:“我用它给你束发。”
背对着步一群的连瑶脸色一滞,这么多首饰,怎么偏就选了这支?脑筋一动,便伸手取过另一只稍大的盒子,将里面那支玫瑰晶并蒂莲海棠修翅玉鸾步摇簪取出,转身娇笑道:“还是用这支吧。”眼神不正看步一群,四十五度望着地面的脸上带着几分羞讷。
步一群一看,原是自己当日送与她的那支步摇簪,余光瞄向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盒子,里面俨然是那绞丝银镯和海棠色蝴蝶玉佩。她保管的这般独特,又见她那种欲张口却又抿紧嘴唇的表情,步一群果断地放下手里的珍珠沧月簪,取过连瑶递过来的华丽步摇簪,没想到她对与自己有关的东西这般上心。
连瑶见着那静静躺在面前的珍珠簪子,不知为啥,觉得特别刺眼。它对自己来说,早就不合适了,身上传来步一群指尖不经意挠到自己头皮的感觉,伸手将银簪重新放回小盒里,然后打开最底下的抽屉又重重的关上。
步一群被连瑶大力关抽屉的动作吓了一跳,又看她有些气喘的表情,不解地就道:“怎么了,可是抓到你的头发了?”手下有些不知所粗,以为是自己的粗心弄痛了她。
连瑶微微摇摇头,眼角看了眼步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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