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肜见来人是浅尔,方才定了定神,强耐着注意力无力道:“哦,我不饿。”
眉宇间尽是警惕、防范。
“不饿,怎么会呢。你今日出府一趟定是累了的,这个时候啊,还就是得补补。”说着起身走到桌边将托盘里的白米饭菜端到春肜面前,放在她旁边的小案几上,而后将筷子想塞到春肜手里,刚一抓起对方的胳膊,就见到她手腕上有红红的瘀伤。
春肜见她眼神望着自己的手臂,立马就将手抽了回去,紧张掩饰道:“我不要吃饭,你走吧。”
“怎么能不吃呢,来。”刚说着浅尔就见刚端到春肜面前的碗给翻到了地上,“哐当”的一声,在这屋子里显得相当刺耳。
浅尔立马就低下了头,退离了春肜的床榻,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不一会儿,小声地低头道:“春肜姐姐,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我做事老是毛毛躁躁的,惹你生气了。”
春肜听了,并未言语。
浅尔更是一副自责的模样,轻轻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看到姐姐你心情不好,我真的很担心。方才陪你回屋到现在都一直见你闷闷不乐的,我想帮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帮。我知道我天生就愚笨,云尔骂得对,我就是一闯祸精,走到哪都捅娄子。做事没本事,还老好管闲事,姐姐的银子我会尽快……尽快凑凑,就是让我老子把田和地给卖了,都会还你。”
浅尔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望着地上打翻的白米饭道:“我先出去了,姐姐你好好休息。”说着黯然转身。
就在这时,身后的春肜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唤道:“浅尔。”
浅尔听后立马笑着转身,喜悦充满期待地望着春肜道:“姐姐,怎么了?”
春肜见她这么一副激动开怀的模样,她心里真的很感动,浅尔是真心地为自己担心。如今这个时候,连紫烟紫苏都不在身边,或许自己从来与她们都一直是有界限的吧。
见到春肜又不说话,浅尔的表情又暗了下去,转身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先听得门外传来紫烟的声音:“春肜,你怎么了?”
是因为碎碗声才来的吧?春肜立马想抹干脸上的泪水,但刚想开口,又觉得嗓子不好。浅尔见了便走到门口开了门道:“紫烟姐姐,是我给春肜姐姐送吃的,不小心打碎了碗。”
紫烟点点头,又道:“哦,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没事没事,春肜姐姐正用着饭呢。”浅尔极力地说着没事,将一点没防范也没觉得不妥的紫烟给打发了走。
重新回到屋子里,看着春肜已不复方才的那个消沉模样,见到她走进去,开口问道:“她走了?”
浅尔微微点点头。
春肜低头,连装作想进来一下,都不肯吗?
浅尔走近春肜,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姐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中说不尽的失落。
浅尔正准备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碎片的时候,身后的春肜拉住她的衣袖带着无助与信任道:“浅尔,你陪我一会。”
浅尔依言走过去,坐在春肜的床沿边,春肜便顺顺趴在了浅尔的肩膀上痛哭了起来。似是想将她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将她的害怕与彷徨都驱除。
后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慢慢地扶着春肜的后背。
重擎阁。
小外院的书房内,步一跃无趣地坐在书桌前,望着面前翻开的礼教之书,心绪早就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随从委安在门口犹豫了好久,看着外面都已经开始熄灯的灯笼,进去小心翼翼问道:“爷,今夜是不是还去楚****奶屋里?”
步一跃抬头,想了好一会,去韶华那吗?
其实自己对她并没有多少情,每次在韶华面前,都总觉得她冰冷冰冷的,这种感觉随着时光的流逝更加明显。就是每次亲近的时候,她也总是抗拒着自己,不是明显的抗拒,但他就是能感觉得到。
相反的,在瑾儿那里,他觉得无比舒心。自己可以随心所欲,行为、动作都不用瞻前顾后,与在韶华面前要带着客气说话做事的刻意是大相径庭的。
瑾儿虽然平时人前强势,但对自己真的是体贴入微。
步一跃不禁有些回味起以前的那种甜蜜了,他喜欢连瑾围着自己打转,一声一声“夫君”,一口一个“跃”那样亲昵地喊自己。但是自从那天打了她一巴掌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分不清真的是人变了还是感觉变了。其实他打她后也是后悔的,第二天去她屋子里本想赔罪,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将轻橙给了自己。
以往不管是祖母还是母亲施压,她都不肯给自己纳一房通房。如今,她那样做了,是不是表示她的心里自己已经降级了,变得没以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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