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解放的时候,土地是共有的财产,看守田地也是轮流着记工分的。
当时,奶奶还很年轻的时候,村子里有一个和奶奶差不多大的人,按照辈分,奶奶还得管他叫叔。
那人姓胡,胡姓人经常和自己老婆吵架,而每次吵架之后,两人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最不理智的方式——冷战。
又是一个要看守瓜田的夏日,夜晚,原本是轮到另外一个年轻点的人看守。那个年轻人刚到瓜田,还没放下自己带的铺盖,胡姓的人就黑着个脸掂着个薄毛毯走了过来,怎么说也得给这个年轻人换一夜当值,不算工分也要换一夜。
那年轻人很是理解的笑笑,抱着自己的东西就回就去了。
其实,夜晚守瓜地并不是很麻烦的,当时已经很少野兔或者别的动物偷瓜,瓜田又离村里很近,要防的话,也就是防别的大队偷瓜的人。
前半夜很快就过去了,很平静的,平静的他觉得自己已经睡过了一整个半夜。
到后半夜的时候。胡姓人怎么也睡不着了,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窝囊,咋觉得每次跟来破吵架,出去的总是自个呢?那房子是自己爹妈给自己盖的,就算要跑出去,也得拿女人出去才对吧!
咋想就咋睡不着,索性就起来转转。
信步朝前走着,只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刷刷地朝前面蹦着,胡姓人一下子就不苦恼了,因为以前人都说,假若在夜晚的时候,看到一个白色的似兔的东西蹦在一处消失的话,那处必定是有宝藏的,就在此处挖,定能挖出好东西,那白色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皮老仙’。
胡姓人一眼不眨的看着那团白色,果真到了一处就消失了,胡姓人赶忙过去,拿了随身带着的锄头,朝地上就挖了起来。
那个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的灰色了,胡姓人很兴奋又激动的挖着那处田地。
往挖下去的时候,似乎跟别的土地没什么两样,只是到后来,慢慢的似乎里面真的藏着些什么东西,胡姓的人越发的兴奋了,似乎看到许许多多的金银,或者古器。
到天色已经亮了的时候,已经有些许早起的老人来来往往,胡姓的人仍旧在继续挖着。
当胡姓人挖的东西的一边已经完全出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早来上工的人已经出现的时候,胡姓人彻底愣住了,当然,愣住的还有前来上工的人,胡姓人的身边,出来锄头之外,就是一截带着浅黄色袖子的人的胳膊。
而后惊动的,便是邻村的民兵们了,邻村在前一天,走失一个女人,恰巧就是胡姓人挖出来的女人,那女人还穿着一件初夏时的长褂,据说在前天早上上工的时候发现不见的,而现在,就出现在胡姓人的锄头下。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胡姓人,胡姓人偏说是‘皮老仙’,只是,这种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胡姓人判了刑,老婆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劲后悔当时两人为什么要吵架,之后,因为没有什么作案动机,也由于村里人一致的做证明,胡姓人没被死刑,只是据说,仍旧是在大牢里蹲过的。
现在,胡姓人在我们村算是一个长寿的长辈,众人再坐在一起闲话的时候,胡姓人总会说,他再也不相信白色的‘皮老仙’了,那并不是一个可以带来财富的‘仙’,而是一个可以给自己带来灾难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