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根燃烧的木柴从蟒蛇嘴里吐出,竟然飞到油桶边,已经有几只桶烧起来了。长贵想去抱着燃烧的桶,跑到洞口扔出去,我说,来不及了,先抱没燃的几只到洞口处,能出去就出去吧,出不去我们就只有死在这里。两人根本顾不上疲累,一连抱了七八只没燃的桶放在门口。门口的火墙的火也小了,我说,长贵,点一只桶推出去。长贵拾起一根木柴,点燃火后,开了一只桶盖子点燃。用劲一推,桶滚出去七八米远,给蛇身子挡住了,油泼一地,蛇也燃了起来。其他没被火烧着的蛇纷纷后退,烧着一条却如龙舞云天,把火舞得四散飞溅。
我们身后的桶全烧起来了,滚烫的温度让我们的后背难以忍受。这洞大,可是要是全燃起来,就算烧不着我们,也会把我们烤熟了。长贵看情形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抱着一只桶冲出去,远远的见两百米远的地方有自然光。知道出口就在哪里,手中的桶就向出口方向推出,火到处蛇纷纷闪避。他一扔掉一个桶,又跑进来抱一个,我也跟着抱了一只桶出去。几只桶推过去,一条火龙连接着出口。
谁都知道,红色对动物是个危险信号,对危险人和动物是一样的,要么逃避,要么攻击。原始人住洞里,为了避免动物的攻击,也会在洞口升一堆火。
赤条条的长贵因没鞋子,赤着脚在地上,不时踩在火上,双脚乱跳,嘴里哇哇怪叫。而腿边又只能贴着火舌,不能距离火太远,因此跑的样子非常滑稽。我当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火不时的烧着我的裤子,一边跑,一边还要拍打裤子上的火。眼睛还得盯住一边等待我们离开火后,就上来一口的蟒蛇。也就一两百米远,可这过程却象度秒如年。
我们虽然跑得飞快,虎视眈眈的蟒蛇不敢扑来。到是给火烧着的蟒蛇,身子乱打,长贵跑在前面,给烧着的蛇尾巴一卷,人一个饿狗抢屎扑倒在地,整个人差点滚进火中。而蛇尾扫进了火里,烧得蛇一痛,尾巴一收,就要把长贵卷过去。而火竟然给扫灭了。我看他一拖离火边,必死无疑,剑一直出鞘,一剑斩断蛇尾,拖着他就跑。而这一片火灭了几米,两三条蟒蛇见火一灭,三个脑袋张着大嘴,令我们恐惧万分。我们必须跑过这一段路,离开无火的地方。
我们几步跑到前面的火边,一条蛇嘴已经到了我的后面,这一冲,速度太快,脑袋滑进了火里,烧得蛇一下退去。也许是境地实在惊险,火烧在腿上,我们也没有感觉。
跑到出口,我与长贵不敢再作停留,一路飞跑出来,这一跑不知道跑了多远。这些蟒蛇不知道怎么啦,竟然没出来,也许是要争着出洞,不想竟拥挤成一团,身上烧着的乱扭,没烧着的也给纠缠着不能动。而洞口边的火也成了阻拦它们出来的障碍,火势延烧进了剐人油的洞里,里面的油一旦流出,这些蟒蛇,不可能有活的机会。
外面是一抹残阳,倦鸟归巢,暮鸦鸣叫。
我和长贵躺在一块草地上,我说,长贵,你跑起来象跳舞,能饱此眼福怕只有我一人了。长贵说,没鞋子,没裤子,火又大,离开火不是,不离开也不是,一双腿怕烤得都能吃了。我一看长贵两条腿,果然红通通的,有的皮肉竟然燎起了泡。我虽然要好点,跑起来的样子也绝对好不到那里去。我跑的时候裤子上着火,边跑边拍,一见长贵的腿这样子,我的腿也火辣辣的痛。
痛归痛,一见到外面的世界,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心情还是不错的。我们喘息着,长贵说,蟒蛇不能跑出来吧。我说,要是蟒蛇都有智能,冲过门口的火是能跑出来,可它们没有人聪明,这下怕是烧得一塌糊涂。
长贵这家伙穷疯了,临死不放弃盒子,竟然在最后要跑出来时,把盒子抱着。这下松弛下来,长贵又把盒子打开,狰狞的蛇头,让我心有余悸。我说,你还没看够啊,这样子洞里有的是,早知道你喜欢就留你在里面,和尸体和蛇雕刻做伴。长贵不管我,嘴上说,这蛇头是黑色,在下面还有一个接口,怪了。我看了一眼,心想怎么一个完整的蛇头下还有一个接口,莫不是双头蛇?我心中这样想,嘴上却说,长贵,你看蛇头有什么用,先想怎么回家。就你这样子回去,不是惊世骇俗,就是骇人听闻。长贵关上盒子盖说,我拿衣服围住下身不就行了。我说,围住下身就行了,村里老人封建得很,你就不怕他们嚼舌根,让你爹知道了不定给你一顿。
出口是在海巴山的山脚下,这里是一片树林,我们还得走上几十里。趁着天未黑,得快点赶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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