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神农山,到了山下小镇。
钟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的墨袍脱了,换了一身普通人的装束。
“真舒服!”
虽然是一身布衣,却让钟木感到格外轻松。
出山了,应该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先回家看看。
钟木从小是和婆婆一起长大的。
他没见过父亲,母亲的印象也很模糊。
只有母亲给他的半片玉珏,成为了他对母亲唯一的追忆。
钟木打定了主意,便向家的方向,咸阳,赶去。
咸阳城内,一片繁华。
在座超过四十万人口的大城市,作为秦的都城,恢弘的气魄已有了华夏帝都之像。
此时,章台宫之中。
一身玄鸟黑袍,头戴冕旒冠的秦王嬴政,正端坐在大殿之上。
身前的桌案上,几十斤的竹简堆得像座小山。
而桌案两侧的竹简,更是估计有上百斤。
宫殿中,最惹眼的,还是秦王嬴政背后屏风上,悬着的六把剑。
此时的嬴政三十多岁,气息沉稳,不怒自威,让人难以直视。
而他那专注阅读竹简的神情,更显霸气。
整个章台殿中,都被秦王这千古一帝的威严所震慑,一片肃杀。
几百的朝臣,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突然,安静的气氛被打破。
嬴政问道:“寡人准备再战韩、赵,不知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人们对于秦王嬴政的印象,通常是那种雄才大略,杀伐果断,乾纲独断。
其实,秦王嬴政更是一个心胸宽广,海乃百川的君主。
每每在一些重要事情上,他都要听取大臣们的意见。
除了集思广益之外,更是嬴政要考察大臣们的才能和态度。
上卿蒙骜刚要说话,将军王翦抢先一步道。
“大王,经一年的操练,新入的秦兵战力以成,现在,粮草又十分充裕,大秦雄兵,可随时发动进攻!”
嬴政听了,并没有表态,还是低着头,看着木椟。
这可以说是嬴政的一种特殊能力,他可以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听取意见,两不耽误。
这也是他多年来,为快速处理政务而练就的本领。
右丞相冯去疾说道:“陛下,自番吾、肥两战,我大秦将士损失近十万,臣建议,应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待士气高昂,再战不迟。”
王翦反驳道:“右丞相可知,这士气是打出来的,不是养出来!”
“自从番吾、肥两战失利后,我大秦将士上下,都憋着一口气,若再战,必胜!”
冯去疾还要说什么,就听嬴政说道。
“王翦将军说的有道理,番吾、肥两战后,秦国损失不小,但那韩、赵的损失更大。”
“此时两国,已经疲弱无力,此时不战,何时再战?”
嬴政抬起头,说道。
“今发秦兵十万,直攻韩都城新郑,李斯。”
听秦王叫自己,廷尉李斯道:“臣在。”
“孤记得,现在修陵的民夫有二十万,调五万,支援前线。”
秦王嬴政自13岁继位,就开始修建骊山陵,每年修陵的民夫,最少也有二、三十万人。
这些民夫,正值身强力壮之年,他们可以运送粮食,赶制军械,关键时刻,也能上阵。
“臣李斯遵旨!”
“好!那就各自准备,此番,定要攻下韩的王都!”
散朝后,李斯便给负责修建骊山陵的主典尉,章邯写信。
大意就是让这个新任的主典尉,在半个月内,抽调五万民夫上前线。
同时,信里也说的很明白,章邯不能因为少了人手为由,而误了工期,
否则,就会和上一个主典尉的下场一样。
秦国法令,秉承了法家的精神,轻罪重罚,如同烈火。
当晚,章邯看了这信后,没有抱怨,雷厉风行,立刻开始着手工作。
在抽调壮丁的同时,他还亲自巡视骊山陵的施工进度。一旦发现误工,便立刻想办法弥补,确保工期按时完成。
与此同时,钟木回到了咸阳。
才过了几年,咸阳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城市,但钟木还是很快找到了家。
那咸阳城中,一个僻静巷子中的小院中,钟婆正在纺线。
“婆婆!”
“啊呀!木头,你怎么回来了?”
见到钟木回来,钟婆喜上门梢,立刻放下线头,大步走向钟木。
虽然是穿越者,但受感情的影响,钟木也是十分激动。
“婆婆,这几年,你身体还好吗?吃的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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